朕的丞相是只猫(98)+番外
他们举着火把,喊着“清君侧”的口号,从午门涌进来,穿过太和门,冲进太和殿前的广场。
广场上空无一人。
太后的侄子勒住马,四下张望。“人呢?皇帝呢?”
没有人回答。只有夜风吹过广场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猫叫。
“搜!”太后的侄子拔出刀,“一间一间地搜!找到皇帝,赏万金!”
叛军散开,朝各个方向涌去。
但他们刚迈出几步,四周突然亮起了灯——不是火把,是灯笼,成百上千的灯笼,从宫墙上、殿顶上、门廊后同时亮起来,把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叛军被晃得睁不开眼。
“放箭!”
萧衍珩的声音从宫墙上传来。
箭雨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叛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惨叫声、惊呼声、刀剑碰撞声混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太后的侄子骑在马上,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但已经晚了。
身后的退路被御林军堵死了,左右两侧是宫墙,前面是箭雨。
他无路可逃。
“投降不杀!”萧衍珩的声音从宫墙上传来,冷得像冰。
太后的侄子犹豫了一瞬。
然后他扔掉了手中的刀,翻身下马,跪在了地上。
其他的叛军看到主帅投降,也纷纷扔下武器,跪了一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四千叛军,死了三百多人,伤了一千多人,剩下的全部投降。
太后的侄子被五花大绑,押到了萧衍珩面前。
萧衍珩站在宫墙上,低头看着他。“太后呢?”
“在……在寿康宫。”太后的侄子的声音在发抖。
萧衍珩没有再看他,转身对李德全说:“带人去寿康宫。太后软禁,宫女太监全部拿下。”
“是!”
沈云昭从宫墙的阴影里走出来,变回了人形。
他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刚才在营地的时候被栅栏划的,不深,但很疼。
萧衍珩看到他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你受伤了。”
“小伤。”沈云昭看了看自己的左臂,“不碍事。”
萧衍珩没有说话,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手帕,蹲下来,把沈云昭的手臂拉过来,一圈一圈地缠住伤口。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包扎一件易碎的珍宝。
“陛下,”沈云昭说,“叛军已经平了。”
“嗯。”
“太后也抓了。”
“嗯。”
“那陛下能不能先包扎自己的伤?”
萧衍珩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箭擦了一下,衣袖破了一个口子,露出手臂上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已经凝固了,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小伤。”萧衍珩说。
“小伤也是伤。”沈云昭从他手里拿过手帕,蹲下来,把萧衍珩的袖子卷上去,仔细地包扎那道血痕。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跟萧衍珩刚才一模一样。
萧衍珩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他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嘴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沈云昭。”萧衍珩说。
“嗯?”
“你比朕的太医还心。”
沈云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太医不会给陛下包扎的时候发抖。”
萧衍珩低头看了看沈云昭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后怕。
他握着萧衍珩的手臂,手指微微颤抖,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
“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很低,“朕没事。”
“臣知道。”沈云昭低下头,继续包扎,“但臣还是怕。”
萧衍珩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耳朵在他指下微微颤抖,像一只受了惊的猫。
第62章 宫变之夜(下)
叛军被全数歼灭的消息传到寿康宫的时候,太后正在喝茶。
她的手很稳,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翠屏跪在她面前,哭着说:“太后,叛军败了,皇帝派人来了,马上就到——”
“知道了。”太后放下茶杯,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本宫等了他很久了。”
门被推开,御林军涌进来。
李德全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道圣旨。
“太后,陛下有旨——太后谋反,罪不可赦。即日起,废太后之位,软禁于冷宫,终身不得出。”
太后看着那道圣旨,笑了一下。
“终身不得出?本宫在宫里住了三十年,早就腻了。冷宫也好,清净。”
她没有反抗,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跟着御林军走出了寿康宫。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三十年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