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完，他抵着沈却的额头，声音沙沙的：“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

沈却笑了：“傅总，你这是威胁我？”

傅予珩说：“是通知你。”

沈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全是他的倒影。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又亲了一下。

这次不是手指，是嘴唇。

傅予珩愣了一秒，然后回应他，加深这个吻。

但很快，他就放开了。

“不行。”他的声音更哑了，“你还伤着。”

沈却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傅总，你忍得很辛苦吧？”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无奈：“你说呢？”

沈却笑得更开心了。

他躺回枕头上，看着傅予珩去倒了杯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点狼狈。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沈却，你可以的，能把傅总撩成这样。

傅予珩喝完水，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睡吧。”他说，声音已经平静了不少。

沈却看着他，突然说：“傅予珩，明天我想出院。”

傅予珩摇头：“不行，医生说观察两天。”

沈却叹气：“我觉得我没事了。”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认真：“你觉得没用，医生说了算。”

沈却知道拗不过他，只好认命。

他躺好，闭上眼睛。

傅予珩帮他掖好被子，在床边坐着，没有离开。

过了很久，沈却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然后是傅予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好好睡。”

沈却嘴角微微勾了勾，没睁眼。

很快，他就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早上醒来，傅予珩已经坐在窗边开始工作了。阳光落在他身上，那画面，好看得不像话。

沈却看着他，突然想起昨晚那个吻。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忍不住上扬。

傅予珩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醒了？”

沈却点头。

傅予珩站起来，走过来，在他额头上探了探温度：“不烧了。”

沈却说：“我说了我没事。”

傅予珩没接话，只是给他倒了杯水。

沈却接过水，喝了一口，突然问：“傅予珩，你说顾临渊那边，会不会再有动作？”

傅予珩的动作顿了顿。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会。”

沈却看着他。

傅予珩继续说：“但他再动手，就是彻底撕破脸。我们等着。”

沈却点头。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

但现在，有傅予珩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第69章 最后的证人

一周后，傅予珩办公室。

林锐推门而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沈却从没见过的表情。那种表情很难形容，像是兴奋，又像是紧张，还有点“我终于可以交差了”的如释重负。

“老板，查到了！”他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度，“当年那个货车司机，还活着！”

傅予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沈却也腾地站起身，心跳瞬间加速。

“人在哪？”傅予珩问，声音都紧了几分。

林锐快步走到桌前，把一份文件递过去：“在南方一个偏远的小县城，隐姓埋名十几年了。我们的人费了很大劲才找到他。”

傅予珩接过文件，快速翻看。沈却凑过去，两人头挨着头，盯着那些资料。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沧桑，头发花白，和当年那个货车司机判若两人。但资料显示，就是他。

林锐继续说：“他愿意出庭作证，指证顾临渊。我们的人和他接触过了，他说这些年一直活在恐惧里，现在愿意站出来，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沈却握紧拳头，心跳如鼓。

十几年了。从母亲出事到现在，十几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问：“他手里有证据吗？”

林锐点头，眼睛都亮了：“有。当年车祸发生后，顾临渊的人找到他，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跑路。但他留了个心眼，偷偷录了和那个人的对话。”

沈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录音。

那个年代，能想到偷偷录音，这个司机……不简单。

傅予珩问：“录音能当证据吗？”

林锐说：“我们找专业人士鉴定过，音质清晰，内容直指顾临渊买凶杀人。法庭上，这份录音加上司机的证词，足够定罪。”

沈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母亲，你听到了吗？终于，终于有证据了。

傅予珩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有点凉，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