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了吻傅予珩的唇。

那个吻很轻，只是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

傅予珩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回应他。

吻得很轻，很温柔，和那些带着欲望的吻不一样。只是唇贴着唇，慢慢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安抚什么。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里的灯光很暖。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沈却靠回他肩上，傅予珩继续揽着他。

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很舒服。

深夜，两人躺在床上。

床不大，一米五的，两个人躺着刚刚好。沈却侧着身，投入傅予珩的怀里。傅予珩低头抱着他，手臂环在他腰间，下巴抵在他肩上。

这是大战前的最后一夜，却异常宁静。

窗外没有月亮，只有偶尔的风声。屋里很黑，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丝走廊的光。那光线很淡，只能勉强看清轮廓。

沈却看着黑暗中的墙壁，轻声说：“明天，一切就结束了。”

傅予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嗯。”

沈却说：“结束了，你刚才说有什么重要的话跟我说？”

傅予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点点气息，拂在沈却后颈上：“现在说了，我怕你睡不着。”

沈却抬起头，面对着他。

黑暗中，两人对视。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

“那你什么时候说？”沈却问。

傅予珩说：“明天。等胜利了再说。”

沈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那我等着。”

他又将头埋下去，缩进他怀里。

傅予珩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头顶。

沈却闭上眼睛。

闻着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感受着那个温暖的怀抱，他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没有梦，没有惊醒，只有偶尔感觉到傅予珩的手臂动一动，把他搂得更紧。

他不知道的是，他睡着之后，傅予珩一直没睡。

傅予珩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里的光线很暗，但他能看清他。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沈却的脸。

那张脸在睡梦里很柔软，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他的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划过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

那里有点干，但很软。

傅予珩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沈却，等明天结束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沈却在睡梦里动了动，嘴角上扬了一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事。

傅予珩看着他那个笑，自己也笑了。

他收回手，重新把他搂进怀里。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他就这样抱着他，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终于闭上眼睛。

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天就亮了。

沈却先醒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缩在傅予珩怀里。傅予珩的手还搭在他腰间，呼吸平稳，睡得很沉。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金色的线。

沈却没有动。

他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的睡颜。那张脸在睡着的时候柔和了很多，眉头舒展着，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

他想起昨晚他说的话——“明天，等胜利了再说”。

到底是什么话？这么神秘？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又不敢确定。

他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怕吵醒他。

但傅予珩还是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沈却近在咫尺的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偷亲我？”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却挑眉：“光明正大地亲。”

傅予珩笑了，把他拉进怀里，又亲了一下。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直到手机响起。

是林锐的电话，提醒他们股东大会的时间。

傅予珩接起来，听了几句，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沈却，眼神认真：“该走了。”

沈却点头，坐起来。

两人洗漱，换衣服。傅予珩穿上那套深灰色西装，沈却穿上他惯常的深蓝色。站在镜子前，两人对视了一眼。

沈却说：“走吧。”

傅予珩握住他的手：“走。”

门关上，屋里恢复了安静。

楼下，傅予珩安排的人还在暗处守着。看到两人出来，有人快步迎上来，有人继续警戒。

沈却看了一眼四周，轻声问：“昨晚那些人呢？”

傅予珩说：“送局子里了。够他们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