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远站在那儿，脸色由青转灰，最后面如死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第四段：视频监控。

画面上，傅明远在一家私人会所里，和一个中年男人握手。那个男人，正是顾临渊的私人助理。

画面定格。

傅予珩的声音响起，依旧淡淡的：“二叔，这些年你从顾氏国际拿的钱，够买几个新能源项目了？”

全场哗然。

股东们终于炸了锅。

“傅明远！你居然勾结外人！”

“败类！傅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报警！必须报警！”

那个白发苍苍的董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傅明远骂：“你、你……傅家待你不薄，你居然做这种事！”

旁边的中年男人早就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他之前和傅明远走得近，这会儿生怕被牵连。

傅明远站在那儿，像一只被扒光羽毛的秃鹫，狼狈得不成样子。他的嘴唇蠕动着，终于发出声音，却是绝望的嘶吼：

“你……你什么时候弄到这些的？！”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从你第一次动手的时候，我就在查你。”他说，“二叔，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其实你每一步，都在我眼里。”

傅明远整个人都软了，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想起这些年的事——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那些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交易，那些以为永远不会被发现的秘密。原来，早就被人看在眼里。

傅予珩继续说：“你收买证人，伪造证据，栽赃陷害。你勾结顾临渊，恶意收购，企图掏空傅氏。你甚至派人去杀人灭口——那条公路上发生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傅明远脸色惨白。

傅予珩看着他，一字一句：“二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傅明远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股东们已经群情激愤，有人站起来指着傅明远骂，有人喊着要报警，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给律师。

傅明远站在那儿，像一只困兽，被围在中间，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径直走向傅明远。

为首的那个亮出证件：“傅明远先生，你涉嫌职务侵占、商业间谍、买凶杀人等多宗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傅明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被两个人架起来，挣扎着回头，死死盯着傅予珩。那眼神里满是怨毒，像毒蛇一样，恨不得把傅予珩生吞活剥。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们以为顾临渊会放过你们？你们等着，你们欠的债，还有人讨！”

傅予珩看着他，不为所动。

他只是看向旁听席。

沈却坐在那儿，对他微微点头。眼神平静而坚定，像是在说：我知道，我准备好了。

傅予珩也点了点头。

傅明远被架着往外走，经过沈却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死死盯着他。

“你……”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和你妈一样，都是灾星。”

沈却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淡淡地说：“二叔，好好改造。出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写信。”

傅明远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架着拖出了会议室。

傅明远被架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整个空间像是被抽空了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看着他怨毒的眼神消失在门缝里。那句“你们等着”还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

“顾临渊是谁？”

“傅明远背后还有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予珩站在台上，神色平静。他没有解释，只是看向旁听席。

沈却坐在那儿，对他微微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但傅予珩看懂了——我没事，不用担心。

第75章 庆功宴的露台

股东们陆续散去。

有人过来和傅予珩打招呼，语气比之前恭敬了许多；有人小心翼翼地打听傅明远的事，被傅予珩淡淡挡回去；还有人看了沈却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半小时后，会议室里终于空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却站起来，走到傅予珩身边。

傅予珩还站在台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沈却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

“你还好吗？”沈却轻声问。

傅予珩转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