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信你。”

沈却心里一震。

那三个字，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我信你。

他说，我信你。

沈却看着他，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知道了。”

沈却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暂停职务期间，他不能留在傅氏。电脑要封存，资料要上交，连门禁卡都要暂时冻结。

他一件件往箱子里放东西，动作很慢，很稳。

外面，那些目光还在。

有人经过，故意放慢脚步，窃窃私语。

“就是他吧？”

“看着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沈却充耳不闻，继续收拾。

林锐过来帮忙，一边帮他拿东西，一边压低声音说：“沈总，傅总让我告诉您，他会亲自查。”

沈却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点笑：“告诉他，不用。”

林锐愣住：“为什么？”

沈却把最后一沓文件放进箱子，拍了拍手，笑得张扬又锋利：

“我自己查，才够爽。”

林锐看着他的笑容，突然有点同情那个栽赃的人。

这个笑容他见过——上次沈却这么笑的时候，那个姓周的总监差点没被吓哭。

他内心OS疯狂刷屏：完了完了，李副总这次死定了。沈总这个笑，比我老板发火还可怕。

沈却回到却川资本的时候，苏念已经在等他了。

她看着沈却抱着箱子进门，挑了挑眉：“怎么，被扫地出门了？”

沈却把箱子往桌上一放，人往沙发上一倒：“暂停职务，配合调查。”

苏念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你还有心情躺着？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沈却闭着眼：“让他们传，越传我越火。”

苏念翻了个白眼，在他对面坐下：“说吧，怎么回事？”

沈却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声音平静：“有人栽赃。利用我电脑的远程漏洞，伪造了IP访问记录。”

“能查到是谁吗？”

“能。”沈却坐起来，打开电脑，“但需要时间。”

苏念凑过去，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需要我做什么？”

沈却转头看她，笑得真诚：“帮我调李副总的资料，所有人，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行程安排。”

苏念挑眉：“你怀疑他？”

沈却：“傅氏里有这个技术能力的，只有他手下那批人。他之前是技术出身，懂这些。”

苏念点点头，转身去调资料。

沈却盯着电脑屏幕，目光冷了下来。

李副总。

上次电梯里那个眼神，他就记住了。

等着。

与此同时，傅氏大厦，八十八层。

傅予珩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上播放着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一个穿着工装、戴着口罩的人，深夜潜入八十八层，在沈却的工位前停留了十几分钟。

傅予珩按下暂停，放大画面。

那个人的身形，走路时微微外八的姿势，和一个人对上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林锐，进来。”

林锐三十秒内出现在门口。

傅予珩把监控截图发给他：“查这个人，最近三天的银行流水，尤其是大额进账。”

林锐看了一眼，心里一惊——这个人，是李副总手下的技术主管，姓马。

他抬头：“傅总，直接查他？”

傅予珩点头：“暗中查，不要打草惊蛇。”

林锐领命而去。

两个小时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银行流水。

“傅总，查到了。”他把文件放在桌上，“马某三天前收到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转账方是一个私人账户。那个账户的户主——”

他顿了顿：“是李副总的远房亲戚。”

傅予珩看着那份流水，眼神冷得能结冰。

林锐小声问：“要不要直接把人叫来对质？”

傅予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不用。”

林锐愣住：“为什么？这不就能给沈总洗清嫌疑了吗？”

傅予珩抬眼看他：“他说要自己查。”

林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懂了。

傅予珩不是不想帮，是尊重沈却。沈却说“我自己查”，他就等着，把证据留着，等沈却自己来拿。

林锐内心OS：老板，你是真的陷进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跟那些恋爱脑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区别？

但他没敢说出口。

只是默默退出去，把门带上。

第三天深夜，却川资本办公室。

沈却盯着电脑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查到了。

三天时间，他和苏念没日没夜地查，终于把证据链补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