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巫山,予你相伴(50)
沈却回过神:“什么?”
苏念:“你盯着那边看了三分钟,眼睛都不眨。”
沈却移开视线,语气平静:“我只是在看那边的布置。”
苏念笑出声:“布置?那边有什么布置?一盆绿萝?还是一幅画?”
沈却语塞。
苏念拍拍他肩膀,笑得意味深长:“承认吧,你就是吃醋了。”
沈却咬牙:“我没有。”
苏念:“行行行,你没有。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往那边看?”
沈却:“……我在观察竞争对手。”
苏念:“竞争对手?顾承泽是你竞争对手?”
沈却:“当然。”
苏念笑得更欢了:“他是做新能源配套的,和傅氏合作过几次,和你们却川资本八竿子打不着。你观察他干嘛?”
沈却不说话了。
苏念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沈却,你就承认吧。你看到他和傅予珩说话,心里不爽。这叫吃醋,学名‘占有欲’,俗称‘我在乎他’。”
沈却瞪她一眼。
苏念举起双手:“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没吃醋,你只是牙酸。”
说完,她笑着走开了。
沈却站在原地,看着顾承泽和傅予珩还在说话,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重。
他告诉自己:沈却,你冷静,只是普通社交。
但没用。
晚宴时间,沈却被安排在主桌。
他刚落座,就看到顾承泽也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旁边就是傅予珩的位置。
沈却心里“咯噔”一下。
顾承泽笑着和傅予珩打招呼,然后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
“傅总,今天那个分享你听了吗?我觉得第三部分特别有意思……”
顾承泽开始找话题,傅予珩偶尔回应一两句,语气淡淡的。
但从沈却的角度看过去,两个人坐在一起,顾承泽笑得灿烂,傅予珩虽然冷着脸,但至少是在听他说。
沈却看着他们“相谈甚欢”,手里的筷子差点折断。
他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只是普通社交。
但看到顾承泽拿起酒瓶,给傅予珩倒酒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对面听见:
“傅总,少喝点。”
傅予珩抬眼看他。
那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点头:“好。”
然后把酒杯放下,真的一口没喝。
顾承泽也看向沈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那眼神,沈却看懂了——是在审视,是在评估,是在问“你是谁”。
然后顾承泽笑了,笑得礼貌又得体:
“沈总,久仰大名。却川资本的狙击手,业内都传遍了。”
沈却微笑,笑得同样礼貌同样得体:“顾总客气。”
两人目光相撞。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苏念在旁边看着,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加戏:修罗场,这是修罗场!
晚宴结束,沈却在门口等车。
夜风有点凉,他站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予珩走出来,在他旁边站定。
两人并肩站着,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却开口,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聊天气:
“顾承泽挺热情。”
傅予珩:“嗯。”
沈却:“你们很熟?”
傅予珩:“一般。”
沈却:“他好像对你很感兴趣。”
傅予珩转头看他。
那眼神,沈却看不懂,只觉得被看得心里发毛。
然后傅予珩开口,嘴角微微勾起:
“你吃醋了?”
沈却愣住。
然后炸毛:“谁吃醋了!”
傅予珩笑了。
是真的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不是商务场合那种礼貌的笑,而是眉眼弯弯的、发自内心的笑。
沈却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愣在原地。
月光下,傅予珩的笑很好看,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眼睛里有光。
他说:“沈却,你吃醋的样子,挺好看。”
沈却的脸“腾”地红了。
从耳尖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他想说什么,想反驳,想说“我没有”,但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车来了。
沈却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钻进去。
“沈——”傅予珩想说什么,但车门已经关上了。
车子驶入夜色。
沈却坐在后座,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骂自己:沈却,你怂不怂!一句话就让你跑了!
但他管不住自己的心跳。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傅予珩的微信:
“他只谈合作,我只喜欢你。”
沈却看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那十一个字,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打字,手指都有点抖:
“谁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