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珩站起来。

他走到沈却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距离很近，近到沈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傅予珩开口，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不是命令，是请求。”

沈却愣住。

请求？

这个词从傅予珩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陌生？这人什么时候说过请求？他从来都是“我要”“我决定”“按我说的做”。

傅予珩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我不喜欢别人追你。”

沈却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嘴硬的毛病又犯了。他仰起头，看着傅予珩，笑得欠揍：

“傅总，你是我什么人？”

傅予珩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沈却心跳得厉害，但他面上稳得很。

然后傅予珩开口，一字一句：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说我是什么人？”

沈却的脸，“腾”地红了。

从耳尖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他觉得自己的脸现在肯定红得像煮熟的虾，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他推开傅予珩，别过脸去：“谁喜欢你了。”

傅予珩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微微勾起：

“你。”

沈却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当天晚上，沈却回到家，正准备洗澡，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是个同城快递小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沈却先生？签收一下。”

沈却签了字，关上门，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文件——收购协议。

傅氏旗下的一支基金，全资收购了叶星所在的那家设计公司。百分之百股权，价格比市场估值高出三成。协议最后，有傅予珩的亲笔签名，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沈却盯着那几页纸，看了三遍。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傅予珩打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声音依旧淡淡的：“喂？”

沈却：“你收购了叶星的公司？”

傅予珩：“嗯。”

沈却：“为什么？”

傅予珩：“他公司不错。”

沈却气笑：“……你认真的？”

傅予珩：“嗯。”

沈却深吸一口气：“傅予珩，你这是公报私仇！”

傅予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不是。是公事公办。”

沈却差点把手机摔了。

公事公办？你管这叫公事公办？花比市场价高三成的钱收购一家小设计公司，叫公事公办？

他咬牙：“行，你厉害。”

傅予珩：“谢谢。”

沈却：“我没夸你！”

傅予珩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电话里传来，低沉又好听，像大提琴的尾音。

他说：“早点睡。晚安。”

然后挂了。

沈却盯着手机，又气又笑。

他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人，真是……”

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第二天早上八点，沈却被电话吵醒。

他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哭唧唧的声音：

“沈总……”

沈却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是叶星。

“沈总，我公司没了……”叶星的声音委屈得不行，像是被人抢了糖的小孩，带着哭腔。

沈却坐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知道。”

叶星：“傅氏把我公司收购了，我现在是傅氏的人了。”

沈却差点笑出声。

他忍住了，问：“那你打电话给我是……”

叶星：“沈总，我还能追你吗？”

沈却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冷冷的，淡淡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不能。”

沈却愣住。

叶星也愣住：“傅、傅总？”

傅予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疾不徐，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叶设计师，你公司现在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员工。员工不能追我的……合作伙伴。”

他说“合作伙伴”的时候，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那个停顿里藏着只有沈却能听懂的意思。

叶星：“……”

沈却：“……”

电话挂断了。

沈却盯着手机，愣了三秒，然后笑出声。

傅予珩怎么会在叶星旁边？他去叶星公司了？亲自去的？

他想了想那个画面——傅予珩冷着脸出现在那家设计公司，叶星看到他的表情，大概跟见了鬼一样。说不定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商界阎罗站在门口。

他笑得更厉害了。

中午，沈却去傅氏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