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巫山,予你相伴(99)
吻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移动了一寸,久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傅予珩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
“沈却,我爱你,不管你是谁。”
沈却看着他,终于说出心里那句话:
“傅予珩,我也爱你,可我——”
傅予珩伸手,捂住他的嘴。
他摇了摇头,声音还是沙哑的:
“别说。我都知道。”
沈却愣住。
傅予珩看着他,眼眶红着,但眼神很认真:
“你父亲的死,我会查清楚。”
沈却睁大眼睛。
傅予珩继续说:“如果真是我父亲的错,我替他赎罪。”
沈却摇头,声音发抖:“那不是你的错。”
傅予珩握紧他的手:“但你是无辜的。你受的那些苦,我替你还。”
沈却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
这个人,这个被他骗了四十多天的人,这个知道真相后说“我不在乎你是谁”的人,现在说要替他查清楚,说要替他赎罪。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对他这么好?
“傅予珩,你何必……”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傅予珩打断他,一字一句:
“因为我爱你。”
沈却说不出话。
他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坚定,看着他那张憔悴但温柔的脸。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傅予珩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以后,别躲着我了。”他说。
沈却点头:“好。”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沈却又点头:“好。”
傅予珩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沈却,答应我,别再一个人扛了。”
沈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睛。
“好。”
那晚,傅予珩没走。
沙发不大,一米八的长度,两个人躺上去有点挤。但谁都不想动。傅予珩从后面抱着他,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沈却握着他在自己腰间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两个人都没说话。
但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好像都懂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一轮月亮挂在天空,又大又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沈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知道,这一夜,是他这些天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脸上。
沈却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傅予珩怀里。傅予珩的手还搭在他腰间,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他微微侧身,看着他的脸。
睡着的时候,那张脸柔和了很多。眉头舒展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一点自然的上翘,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沈却忍不住伸手,轻轻描了描他的眉。
傅予珩动了动,睁开眼。
两人对视。
阳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暖暖的。
沈却先笑了:“醒了?”
傅予珩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嗯。”
沈却:“酒醒了?”
傅予珩想了想:“还有点晕。”
沈却笑出声:“活该,谁让你喝那么多。”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化开冰。
“昨晚说的话,还记得吗?”沈却问。
傅予珩点头:“每一句。”
沈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傅予珩,我们一起查。”
傅予珩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好。”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温暖,明亮,像是新的一天真的开始了。
窗外,城市的车流声渐渐多了起来。楼下的早餐铺子开始营业,飘来一阵阵油条的香味。
傅予珩突然说:“我饿了。”
沈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推了推他:“那起来,我给你做早餐。”
傅予珩没动,把他往怀里又搂了搂。
“再躺一会儿。”
沈却无奈,但也懒得动。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看着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移动。
沈却突然想起什么,问:“林锐知道你昨晚跑出来吗?”
傅予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他打电话来,我没接。”
沈却笑:“他肯定急死了。”
傅予珩无所谓地“嗯”了一声。
沈却想了想,说:“给他发个消息吧,别让他担心。”
傅予珩不情不愿地摸出手机,开机。
一瞬间,几十条消息涌进来。
全是林锐的。
“傅总!您别开车!”
“傅总,您到哪了?”
“傅总,您接电话!”
“傅总,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