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朕的暗卫不对劲(267)
影七看着他,没有说话。可他嘴角那个弯,更大了。萧珏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以后不许装睡。”萧珏说。
影七挑眉:“为什么?”
萧珏想了想,说:“因为我会忍不住亲你。”
影七笑了,那笑容很轻,可眼底的光很亮:“那你可以亲。我装睡,就是为了让你亲。”
萧珏的脸红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影七胸口,不敢抬头。影七的手落在他头上,轻轻摸着,像在摸一只害羞的猫。
窗外,鸟鸣声越来越密,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们在小镇多待了两日,是萧珏赖着不走。他说,反正萧砚干得挺好的,再让他多干两天。
两日后,终于启程了。马车还是那辆马车,路还是那条路,可车里的气氛不一样了。
之前南下的时候,影七缩在角落里,对什么都好奇又害怕,萧珏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靠近,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现在,影七坐在萧珏身边,肩挨着肩,手握着,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萧珏靠在影七肩上,闭着眼,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七哥哥。”他闷闷地喊了一声。
“嗯。”
“你这些天,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
影七想了想。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小镇的石板路、河边的垂柳、桂花树下萧珏替他擦嘴角糕屑时温柔的眼神、湖面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还有夜里,萧珏趴在他身上,喘着气,眼睛亮得像星星,问他“疼不疼”。影七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骗我叫你珏哥哥的时候。”他说。
萧珏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睁开眼,抬起头,看着影七。影七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里有光,是那种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光。
萧珏的脸红了:“那……那不是骗。那是……那是善意的谎言。”
影七看着他,目光里全是“你继续编”的纵容。
萧珏的脸更红了。他正想说什么,影七忽然俯身过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他的呼吸落在萧珏的耳廓上,温热的,痒痒的。萧珏的呼吸顿住了。
“还有,”影七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夜风拂过琴弦,“你趴在我身上的样子。”
萧珏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石像。影七退回去,坐直,目视前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萧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看着影七那张平静的、若无其事的侧脸,心里又羞又恼又甜。
他伸出手,在影七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影七没有躲,只是偏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萧珏看着他那个笑,忽然也笑了。他靠回影七肩上,闭上眼,声音闷闷的:“七哥哥,你变了。”
影七低头看着他:“哪里变了?”
萧珏想了想:“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影七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以前的我,什么都不说。现在的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因为你让我觉得,说什么都可以。”
萧珏的眼眶忽然有些酸。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影七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马车继续往北走。路两边的风景从水田变成了旱地,从竹林变成了白杨。
空气里桂花的香气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北方特有的干燥和清冽。萧珏知道,离京城越来越近了。
第十日傍晚,他们进了京城。
宫道上,萧砚带着文武百官跪迎。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储君礼服,腰束金带,头戴九旒冠,眉宇间已经有了储君的沉稳。
一个月不见,他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他跪在最前面,叩首,声音很稳:“陛下辛苦,恭迎陛下回宫。”
萧珏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弯腰,双手扶起他。他拍了拍萧砚的肩膀,那肩膀宽了一些,也更结实了一些。
“你辛苦了。”萧珏说。
萧砚抬起头,看着萧珏。他看着萧珏那张被风吹得有些粗糙的脸,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可他忍住了。
“侄儿不辛苦。”他说,“陛下和皇夫一路风尘,才是辛苦。”
萧珏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欣慰。他转过身,看着影七。影七下马,站在他身旁。
百官跪伏,山呼万岁。
萧珏牵着影七的手,走过跪迎的群臣,走进太和殿。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御座还在那里,明黄的缎子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萧珏站在御阶之下,看着那张椅子,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