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朕的暗卫不对劲(62)
影七把刀握紧了些。
他不想惹事。不想引人注目。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他。他只想安安静静待在这里,每天能远远看一眼那道门,就够。
但马大川堵在面前,不让他走。
旁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起哄,有人喊“上啊”,有人吹口哨。马大川被这气氛架着,更不肯退让了。
影七沉默片刻,说:“点到为止。”
马大川咧嘴一笑:“行,点到为止。”
两人在校场中央站定。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刀身上,顺着刀刃滑下来。围观的人退开一圈,给他们让出地方。
马大川先动。
他的刀走的是刚猛路子,一刀劈下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影七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衣襟划过。
马大川第二刀紧接着扫过来,横斩腰腹,影七后退半步,堪堪躲过。
马大川第三刀又到,从上往下劈,力道比前两刀更猛。影七举刀格挡,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马大川收回刀,喘了口气,脸上露出笑:“还行,有点东西。”
影七没说话。
马大川又动了。这回他不再试探,刀刀直取要害,又快又狠。影七一一挡下,脚步不乱,刀法不乱,连呼吸都没乱。
三招。五招。十招。
马大川的刀越来越快,影七挡得越来越稳。马大川的脸上开始出汗,影七的额角还是干的。
第十一招,马大川一刀劈空,脚下踉跄。影七的刀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他颈侧。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肉,马大川僵在原地。
全场安静。
影七收回刀,后退一步,垂刀而立。雨水顺着他的眉眼往下淌,他不擦,也不看任何人。
马大川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他摸了摸脖子,那儿还有刀刃留下的凉意。
半晌,他忽然笑了。
“行。”他说,“我服了。”
他收了刀,拍了拍影七的肩,大步走了。
围观的人散了,议论声渐渐远去。雨还下着,校场上只剩影七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刀。刀刃上沾着雨水,亮得反光。他把刀收起来,转身离开。
那天之后,再没人敢小觑那个“没名没姓的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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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之期到了。
侍卫营每季度考核一次,考核结果决定晋升还是降级。影七入府已满三个月,按规矩可以参加考核。
考核分两场:武试和策试。武试是实战对决,策试是问策应答。
武试那天,校场上人山人海。三十余名侍卫轮番上阵,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影七抽到最后一个出场,站在台下等了两个时辰,看前面的人一个个拼得气喘吁吁。
轮到他时,天已经快黑了。
对手是个高个子,使一杆长枪,枪法凌厉。他大概听说过影七的名头,上来就抢攻,一枪接一枪,枪枪刺向要害。
影七不慌不忙,刀随身走,一一化解。
二十招后,高个子枪势渐缓。影七抓住一个破绽,欺身近前,刀背在他手腕上一敲。长枪脱手,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喝彩声。
影七收刀,朝台下抱了抱拳,转身离开。
策试在第二天。
策试的题目是周统领亲自出的。考的不是兵法谋略,是“如何护卫贵人出行”。
影七答得中规中矩——探路、清道、警戒、断后,一条一条列得清楚,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周统领坐在上首,听着他的回答,看了他很久。
最让他在意的是最后一条——断后之人,当以死相护,不使贵人置于险地。
“断后之人,当以死相护。”周统领抬起头,看向台下站着的影七。
那人垂着眼,站得笔直,脸上没有表情。
周统领忽然问:“你以前是不是在军营待过?”
影七说:“没有。”
周统领盯着他,等了两息,见他不打算解释,摆摆手:“下去吧。”
影七转身出去。
成绩很快出来了。武试第一,策试第二,总评第一。影七从末等侍卫晋升三等侍卫,俸禄翻倍,当值范围从外院调值内院外围。
周统领亲手把新的腰牌递给他,说:“内院规矩多,自己当心。”
影七接过腰牌,垂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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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防那天是三月初七。
西苑班的人都来送他。张通拍了拍他的肩,说:“行啊影七,三个月就升了,牛。”老周点了点头,难得开口说了一句:“内院不比外头,别乱走。”马大川也来了,站在人群外头,冲他抱了抱拳。
阿昭挤到最前面,把一包东西塞给他:“饿了吃。”
影七低头看,是一包点心,油纸包着,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