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像……忘记了一些以前发生的事情。”

绣玲眼睛一亮：“忘了没关系啊！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嘛！”

闻一没接话。

原主以前确实是个意气风发的前少年，只觉心比天高，然后呢？因为长了张跟仙尊白月光三分像的脸，就被家族当成礼物打包送人。

再天才的资质，也比不上当一个替身的价值。

“绣玲，”他忽然问，“你觉得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绣玲一愣：“啊？公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闻一只是笑着看她。

“公子以前……有点固执。”绣玲斟酌着用词，“从闻家把咱们送到天阳宗后，家主给您下了禁咒，您就一直想解开它。”

“可那是闻家第一任家主用毕生修为练的咒，除了他自己，没人能解。”

“可惜闻夜白早就飞升了。”

“飞升了又如何？”闻一打断她，“万一哪天他闲得无聊，又下来了呢。”

“现在这样……我觉得也挺好的。”

“筑基期大圆满，也能扣扣搜搜的活个两百年。”

“凡人的几辈子啊…”

闻一说的情真意切，脸上找不出半点不甘。

“绣玲眼眶一热，声音哽咽起来：“公子您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这个禁咒后遗症太大，每次想突破都要被压制一次。您都从金丹期掉到筑基了……”

“是啊，以前是有点傻。”闻一爽快地笑了，“现在不会了。”

现在当然不会了。

他没有立场去指责原先的闻一。从天之骄子跌进泥潭，谁都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为什么？凭什么？

谁都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打破桎梏，哪怕遍体鳞伤，哪怕摔得更惨。

他只是运气好，不用经历那些。

闻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窗外阳光正好，透进来落在榻前。

“绣玲，我好久没出去逛了。”

“今天天气不错，陪我去山下走走？”

绣玲愣了愣：“公子是想去看看咱们的灵田？”

“嗯，听着不错。”

随即，闻一换了身修休闲的便装，百无聊赖的往山下走去。

闻一所处的位置是药峰，里面居住的大多是药修。药峰的主体很明显，中腰及下部，大多为灵田，只有顶峰才是居住场所。

药峰的管理制度比其他峰还要简单，设有正副殿主，还有五位长老。

内门及外门弟子还有若干管事则长期驻扎于灵田附近。

——

临近山脚处。

前方有几个穿绿色弟子服的外门弟子聚在一处，捂着嘴嘀嘀咕咕。

弟子甲：“你说闻一是不是有病？好好的招惹季凡干什么？”

弟子乙：“就是啊，谁不知道季凡是南阳峰主新收的小徒弟呢。”

“可神气了。”

“神气有什么用，还不是遇上了闻一，闻一是谁，那不是沈仙尊的…”

说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笑。

笑容里藏着些只可意会的东西。

““要说那闻一，不就是长了张跟伏源仙尊三分像的脸吗？一个小宠而已，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沈仙尊这么护着。”

“啧，这还用说？”

“嘿嘿……”

……

两人的对话，无一例外，尽数滚落到正在散步的两人耳朵中。

绣玲的脸都绿了：“可恶！”

“他们都是些说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公子相提并论，等我过去撕烂他们的嘴！”

绣铃第一时间想要冲到前面。

她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闻一伸手拦住她。

然后不紧不慢地踱到那两人面前。

“哦？”

他抱着胳膊，指尖掐着一朵不知从哪儿摘的无名小花，吊儿郎当地往那儿一站。

“不知两位，刚才在说谁呢？”

眉眼含笑，语气和煦。

第4章 挑衅？直接处死！

两名弟子见清来人后，瞬间捂住嘴。

连忙低头：“闻公子。”

“闻公子好！”

头埋得极低，恨不得原地消失。

“说呀，怎么不说了？”闻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我刚才没听清，劳烦二位再说一遍。”

弟子甲慌乱地看向弟子乙：“你……你说句话啊！”

“说什么？”

话音未落，一股灵力威压当头罩下。

“噗通——”

两人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骨节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闻一垂眼睨着他们，淡淡道：“说呀，怎么不说了。”

下一秒，威压加重。

两人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无论如何，我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摆在这里，你们…”

“有本事，直接弄死我啊。”

闻一突然笑了，低下头，上下打量着这两名外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