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眼角好像要落下几颗透红的泪珠。

“不是，你别哭啊！”

伏源眉头紧蹙，没想到面前这个人会哭，但也不知是真哭还是把戏。

闻一：……

你都说出来了，我还怎么演？

“如果我说，在下的经历和阁下也有几分相似呢？”

“哎…”

“在下只是下山，没想到碰见了夕日的同门，如今已经剑拔弩张，不复从前的那般要好。”

“在下实力不济，于是被打晕扔进了宗门禁地。”

闻一表情认真，人畜无害的样子。伏源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只是衣角些许脏乱，脸上倒是干净的很。

伏源：“……”

倒是觉得彼此彼此。

闻一开口：“阁下知道沈寒声对您的感情吗？”

伏源面露疑色，他已经在这里关了一千多年了，听到外人嘴里能说出这个名字，第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竟然还没死？”

闻一：“……”

“当然，不仅没死，反而成了文扬天下的沈仙尊了呢。”

伏源表情淡漠，手背对着闻一，指尖狠狠的蹿进掌心，背上青筋凸起。

“嘎吱——”

“真是虚伪！”

闻一嘴角扯出一丝笑容，缓缓开口：“你还想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闻一这个词用的很讲究，“对你”这个范围一下子精确。

“我？”

一想到沈寒声面对闻一时说出的情深往事，仿佛真和他所说的一般，只要伏源仙尊还在世，两人便是天底下最要好的道侣。

“噗嗤——”

闻一实在忍不住，发出了声。

“对，就是你。”

“沈寒声不仅对你情深意切，而且……”

闻一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向伏源，流转间，伏源隐约察觉出了意思不对。

“他不仅在外人面前做样子，还真把你给做出来了。”闻一道，“无论是三分像还是五分像，他都能给你找出来。”

说着，闻一便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一本话本，恰好是悔生来他小院做客时，超绝不经意间留下的特产。

美其名曰，是让他多接触一点修仙界得到闻人去世。

实际上，是在偷偷吸引潜在顾客。

伏源半信半疑的接过。

“唰——”

翻页声不断响起，一页一页，伏源越往下看，眼睛中的红血丝也愈发明显。

“岂有此理了。”

“我呸！”

“这不要脸的畜生！竟做这种恶心人的事情！”

“谁欢喜他了，老子明明喜欢的是女子！”

“叮——”

伏源升起一阵阵怒气，连带着的周围的冰晶都在晃动，只是一瞬间，离他最近的一堆冰晶，就因为巨大的灵力差而变得粉粹。

“好了，一千年没出去，外人以为我死了就算了，现在连清白也没有。”伏源像条咸鱼似的耷拉着手，“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死了算了……”

“反正也出不去。”

闻一：出不去就出不去，别看着我啊，你直接把“带我出去”写在脸上了得了。、

终于，在伏源期待的目光下，闻一终于说出了那句想象中的话。

“我可以带你出去。”

伏源：“不信。”

闻一：怎么这时候又不相信我了？

“这里是镇压魔龙的地方，只要我在这里一天，我禁地就还能维持下去。”

“但如果我离开了……”

伏源顿住了，神情落寞，前尘往事如一层层薄雾般不断依附在脸上，即使沧海桑田，那些结痂的伤口，还是会隐隐作痛。

闻一发现，这里面不仅有未被揭露的往事，还有一个固执的人。

伏源顿了一会，又以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你确定你真的能带我出去吗？”

“化神初期的修为，可能还不够用。”

闻一笑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况且一千年过去了，什么样的灵器还炼制不出吗？”

“原来如此。”伏源道，“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帮我出去，你想要利用我……”

闻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不是吗？”

“那我要听听你有什么理由，我这身枯骨，到底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很简单，你我有共同的敌人，沈寒声，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伏源沉思半刻，突然笑了起来：“成交！”

“不过我还是要有一点保障，和我缔结契约。”

听到熟悉的词，闻一突然想起他的身上好像还背负着几契约，只是一时半会没有要他的命。

“你想要地缔结什么契约？”闻一眸光锐利，仿佛能看透对面。

是主仆契约，还是天地誓言，还是？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在我未动到禁地之时，一直在炼制一种新型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