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别离,换余生皆是你(128)
桑瑾玉闭上眼睛。他在想,或许这就是住持说的结吧。可债又是什么呢?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没有人说话。
大约有五分钟,桑瑾玉起身,放开怀里的顾熹。两只手托住顾熹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挣扎,但更多的是坚定。
“好,我答应你。”
就只有五个字,没有再多说其他。他没有说让顾熹控制好情绪这些话,因为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一直在。顾熹要讨的债,他就陪着讨。哪怕这条路上荆棘密布,哪怕最后万劫不复。
顾熹听完后,把头靠在桑瑾玉胸口,听着这颗只为了自己而跳动的心脏。咚,咚,咚,平稳有力,像他十四年来每一次站在自己身后那样可靠。
他眼眶泛红。姐姐给他说了自己在抢救室桑瑾玉所做的一切——签病危通知书时手在抖,却一笔一画写得工整;守在ICU外面好几天不吃不睡;他也知道此刻桑瑾玉之所以能答应他,是因为他心里的决定从来都没有变过:他在哪,桑瑾玉就会在哪。
这一夜,顾熹格外地主动。从他出院到现在,桑瑾玉顾及他的身体一直都没有碰过他。但今晚,他想要靠近,想要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身边,想要感受最真实的温度。桑瑾玉起初还担心他的身体,但顾熹吻上来的时候,所有理智都崩塌了。
窗外月色如水,房间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事后,顾熹窝在桑瑾玉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桑瑾玉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小鱼儿,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桑瑾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知道。”顾熹往他怀里缩了缩,“所以我才敢去做。”
第二天一早,桑瑾玉就通知张重,以桑家的名义举办一场宴会,邀请所有上流社会的家族。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张重听出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张重虽然只需要执行命令,但心里依旧疑惑。桑家从桑瑾玉接手后就没有再办过宴会,十几年了,这次突然办宴会,竟然邀请所有上流人士。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少爷,宴会主题是?”
“没有主题。就是请他们来聚聚。”桑瑾玉说这话时,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让张重后背发凉。
张重的执行力是毋庸置疑的。命令下达不到一个小时,邀请函就发到了各个家族手里。烫金的请柬上只有时间和地点,以及一句“敬请光临”,但落款却有两个名字‘桑瑾玉、顾熹’。连刘镇鹏也收到了邀请函。
刘家别墅里,刘萍正坐在客厅里端详那张请柬。她穿着真丝睡袍,手指轻叩着沙发扶手:“爸,你说桑家十几年不办宴会,这次为什么突然要办?还没有写原因。而且我听说很多人都收到了请柬,连一些不入流的小家族都收到了。”她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刘镇鹏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找人打听了,也没打听出什么来。桑瑾玉那个人,心思太深,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先不管了,去了不就知道了。”他把茶壶放下,抬头看向刘萍,眼神变得深邃,“对了,我的人查到,前段时间老爷子见了自己的私人律师。你要注意着南慕远,毕竟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别到时候被两个人玩个灯下黑。”
刘萍闻言,冷笑一声:“呵,你太看得起南慕远了。这些年要不是股份没到手,我会每天给他脸吗?”她翘起二郎腿,眼里满是不屑,“老爷子见他律师又能怎样?那点股份,早就是我儿子的囊中之物了。南慕远那个窝囊废,除了会生儿子还会什么?”
“好了,小声点,别让孩子听到。”刘镇鹏看着刘萍,示意她看门口。
果然,南子轩走了进来。他穿着名牌卫衣,懒洋洋地晃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半躺着玩手机:“外公,妈妈,你们在聊什么?”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刘萍瞬间换了一副表情,满脸宠溺:“没聊什么,就说桑家宴会的事情。你不是一直想去见识见识吗?”
“桑家宴会?我也要去。”南子轩一听,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亮了,“上次那个仇我还没报呢。要是这次让我看见他,我一定还回去。”他恶狠狠地说,想起上次被顾熹当众打脸的事,牙根都痒痒。
“好了,带你去。但那是桑家,你别在那惹事。有什么出了桑家随便你。”刘萍摸着南子轩的头,语气温柔,眼里却闪过一丝狠厉。她的儿子,当然不能吃亏。
“知道了知道了。桑家到底有什么好怕的。”南子轩躺回去,小声嘀咕着,显然没把刘萍的话听进去。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这次要是遇到顾熹,该怎么让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