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别离,换余生皆是你(38)
顾熹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但随即又浮现出一丝困惑:“玉哥哥,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我唱歌和弹钢琴会这么熟悉呢?从我醒来后第一次看到钢琴,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我甚至不需要思考,手指就能自然而然地找到正确的琴键。”
桑瑾玉的眼中掠过一丝怀念:“那是因为,你的音乐天赋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的。你妈妈在你刚会坐稳时,就把你抱在钢琴前,让你的小手触摸琴键。”他的声音很温柔,“你还记得吗?你学会的第一首完整的曲子是《小星星》,那时你才三岁,却能准确地弹出整首旋律。”
“玉哥哥,你知道吗?只要是我听过的曲子,我几乎都能在钢琴上摸索着弹出来。姐姐说这是绝对音感,是一种天赋。但我总觉得,这种能力好像一直就在我身体里,与生俱来。”顾熹看着桑瑾玉,但眼神却像是在思考什么。
桑瑾玉点点头:“你妈妈曾经说过,你对音乐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她一直相信,你长大后会成为一个很棒的音乐家。”
顾熹的眼中闪过一丝感伤,但很快又被温暖取代。虽然他不记得这些场景,但桑瑾玉的描述让他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连接,仿佛通过这些故事,他与过去的自己重新建立了联系。
“可是,”桑瑾玉心中疑问,“玉哥哥一直没有问过你,既然你这么热爱音乐,为什么最终报考了表演系呢?”
桑瑾玉确实很好奇这一点。在他的记忆中,小时候的顾熹几乎与音乐形影不离,不是抱着小吉他,就是坐在钢琴前。所有人都以为他将来一定会走上音乐这条路。
顾熹的目光变得深远,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从我醒来后,我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女人,她给我讲娱乐圈拍戏的趣事,告诉我做演员可以体会不同的人生。”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轻轻滑动,带出一串轻柔的音符,“当姐姐问我以后想做什么时,‘演员’这个词几乎是脱口而出。后来我想了很久,才明白对我来说,音乐像是呼吸一样自然,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表演,则是一种探索,让我能够体验更多样的生命历程。”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不过,我已经问过姐姐了,大学里可以选修第二专业。我打算选修音乐。这样,我既可以追逐表演的梦想,也不会放弃对音乐的热爱。”
桑瑾玉认真地听着,他注意到顾熹在谈论表演时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发现真正热情的喜悦。
桑瑾玉轻声说,“看着你现在这样,既坚持自己的选择,又懂得平衡不同的爱好,我真的很为你骄傲。不管你选择哪条路,玉哥哥都会一直支持你。”
顾熹感动地望着桑瑾玉。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手指重新回到琴键上:“玉哥哥,我再为你弹一首曲子好吗?是我住院时在脑海中偶然浮现的旋律,我一直想把它完整地弹出来。”
桑瑾玉微笑着点头,向后靠在墙边,准备欣赏这首专为他而奏的曲子。
顾熹的手指轻轻落下,这一次的旋律与之前截然不同——柔和、悠扬,带着一丝怀念,却又充满希望。
桑瑾玉看着沉浸在音乐中的顾熹,突然明白,有些东西即使经历变故也不会改变——比如顾熹对音乐天生的领悟力,比如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又比如他心中那份早已生根发芽的情感。
当顾熹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房间陷入一片温馨的寂静。桑瑾玉走上前,将手轻轻放在顾熹肩上。
“这首曲子很美,它叫什么名字?”
顾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我还没有命名。不过现在,我想叫它《时光里的爱》,这只是初版,后边我会更好的再去完善它。”
两人的目光在午后的阳光中交汇,无需更多言语,一切都恰到好处。
第26章 目前......是我的弟弟
这半个月来,顾熹大多数时间都呆在这间琴房里。手指偶尔抚过琴键,流淌出的旋律熟悉又陌生——身体似乎还残存着肌肉记忆,可当他努力回想任何与这些旋律相关的具体画面时,脑海深处却总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晃动的光影,听得到一些遥远破碎的笑语。
每次桑瑾玉耐心地给他讲述过往,那些画面会变得更清晰一些,可总是在即将看清的刹那,又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茫。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扣扣扣。”
敲门声打断了满室的静谧。
“进。”顾熹应声回头。
门被推开,桑瑾玉似乎刚从书房处理完公务过来。他的目光在触及顾熹的瞬间,便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