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身份(271)CP
他的眼前发黑,冷汗如雨下,可怖的痛感从手臂蔓延至全身。
戴着手表的那只手以诡异的姿势歪着,被生生朝另个方向折去,毫无生气地躺在地面。
断了。
“南、南柯,原来是你啊。”江以谕疼到声音都在颤抖,瞳孔却比潭水还深,死死盯着面前之人。他边说边迅速掐了两下手表表侧,露出冷笑,声音断断续续的,“真正的……庄晓蝶在哪里?”
“庄晓蝶”双手用力,欣赏他因窒息而痛苦的表情:“那个可怜的女人早就死了,现在,你去死吧,把怀表留给我。”
周围环境忽然波动,画面扭曲,所有事物开始天旋地转。两人连同一切声音瞬间被吞噬,消失于幽长的走廊。
什么也没有留下。
八号厅。
广告结束,电影开始。
贺祠年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他奇怪地看了眼时间,已经开场六分钟了,江以谕却还没回来。前台不远,买东西应该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影片的光落在观众们的脸上,周围的人已经因情节开始发笑,可他完全没心思去管影片内容,莫名觉得心里不踏实,隐隐有些不安。
突然,他的手表变亮。
[紧急求助SOS
您的特别关联用户“宝宝”检测到严重事故,启动了紧急求助服务。你被对方列为紧急联系人,因此会收到这则信息。]
[定位]
江以谕在向他求救。
贺祠年瞳孔地震,猛地站起身,边向身旁的观众道歉边挤出这排,发疯了似的狂奔出影厅。
走廊中央,有个小女孩抱着空的爆米花桶在大哭,爆米花散落一地,准备进场的父母在安慰她说重新去买。
“江以谕!”贺祠年边跑边喊,手指冰凉到无法动弹,“江以谕你在哪里?!回答我——!”
他在前台刹住脚步,气喘吁吁道:“您好,请问你有看到刚才买爆米花的男生去哪里了吗?个子比我矮一点,穿的衬衫,看起来比较沉默,您有看到他吗?他是10分钟前出来的。”
“等等,先生,您先冷静一下。”前台的工作人员连忙伸手,和身边的同事对视一眼,“您的朋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刚才除了有对父母和孩子,并没有人来买爆米花。”
贺祠年的大脑仿佛被榔头砸了一棒:“……什么?不可能……怎么可能?他左手戴着块手表,黑头发,眼睛下面有两颗痣,您有印象吗?”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先生,我们没必要骗您,刚才真的没有人来买爆米花,我的同事和检票那位同事都可以作证。”
检票小哥走过来:“我对您有印象,八号厅对吧。”
贺祠年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他:“对,八号厅。”
检票人员咽了下唾沫:“可您不是自己进场的吗,先生?”
“您刚才是独自检的票,身边并没有同伴在啊。”
“他刚才给我发——”贺祠年按亮手表,却顿时僵在原地。
哪里还有什么信息和定位?
一阵寒意窜上心头。
工作人员害怕地看向他。
贺祠年的手忽然开始剧烈颤抖,他摸出手机,按了好几次才成功解锁屏幕。手机一下打滑,砸落在地,他连忙跪在地上,发抖地捡起。
屏幕摔出一道裂缝。
他点开微信界面。最顶上是“老李头”,紧随其后的是“老大”和903宿舍群。
群聊显示人数为(3)。
他根本没有江以谕这个好友,也没有翻到任何聊天记录。
贺祠年的视线缓缓移向左手,呼吸急促。
无名指上空空如也,没有戒指,就连一点压痕都没有。
喘不上气,大脑一片混沌。
江以谕分明几分钟前还在身边,温度仍留在他的手上,不久前还在和他说话,说回学校后要去趟小卖部,寝室里的纸巾用完了。
贺祠年踉跄地站起身,整个人仿佛踩在悬崖边,扶住墙面,眼睛红得厉害。他抬头望向走廊,恍惚间,多么希望能看到江以谕站在那里,说自己在开玩笑,让他快回影厅接着看电影。
可希望并没有发生。
“都是我的错……”贺祠年无措地移开视线,眼泪不知何时已夺眶而出,“他还向我发了求助信息,他向我求助了,可我为什么没有及时赶到,我怎么能不在他身边。”
他不想流泪的,这完全是他身体本能的反应,他强迫大脑告诉他江以谕没走,可他的身体却已经感知到了那个不愿相信的事实,并做出了反应。
为什么要让江以谕去买爆米花?
他为什么要同意,如果不让江以谕离开八号厅,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江以谕不会自己离开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产生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