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身份(284)CP
其余的关于回忆的话,他说不出口。
2025年4月27日,周日,李暄从贺祠年家中离开后,便来开车经过了那个命定的路口。大货车的撞击严重,当天晚上,他就因抢救无效停止了呼吸。
江以谕的眼神平静,注视着石碑:“很高兴能认识你。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白菊的花瓣,落下了一片。
微风拂面,花瓣缓缓飘动,跑到人跟前。
“但这里不会是你的终点,也不会是贺祠年的终点。”江以谕蹲下来,像是要让李暄亲耳听见,“你和贺祠年都会继续走向未来。”
郑升远发来消息:你请假请成功了?我准备打车过去了,我们在余海洋家门口碰面。
第125章 心跳
余小洋的家在远郊,是套出租房,离小幸苑距离不算远。越往目的地行驶,周围的环境就越不像城市,看起来灰扑扑的,显得很老旧。
“你真请假出来了?你那公司很难请假的吧。”碰面后,郑升远仍然表示疑惑。
江以谕走在楼房之间:“请半天而已。”
时间线收束后,他做的这些事多半也会消失,距离17号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他不可能还像傻子一样老老实实上班打卡。
“好吧。”郑升远挠头,“不过我先说一句,对余海洋和李瑛他们别抱太大希望,他们两人还不一定愿意见我们。而且就算见了,也大概率问不出话,李瑛虽然在得知事情后,对余小洋拳打脚踢地骂他害人命,但那终归是她的孩子,骂归骂还是护着的。至于余海洋......他认真回上话就不错了。”
“自从工厂倒闭后,余小洋就带着李瑛来北京发展了是吗?”
“对。基本什么都干过,余小洋跑跑长途,李瑛基本做的家政。这一趟来,你是想问些什么?”
江以谕说:“我想试着跟余海洋交流一下。”
郑升远吃惊:“啊?为什么?他可能有时候都认不出你。”
背后的原因,江以谕不是很方便解释。他不是很相信巧合,虽然那则监控以及余小洋的行为都挑不出问题,可是这实在是太凑巧了。
昨晚他想了很久,总觉得15年那场大火中,比实际表现出的更复杂。
除贺祠年外,他介入的第一起因果也许并非是庄晓蝶的,而是李暄的。
更重要的是,他确确实实在黑烟中看到了一个成年男人的身影,但当时烟太大,他和贺祠年又为了躲避摇摇欲坠的货物跪在地上,场面混乱,他根本看不清那个男人是谁,只有一个模糊不堪的瞬时的印象。
如果真的是余海洋,在亲自接触到余海洋的那一刻,他应该可以感受到。
李瑛和余海洋住在三楼。这栋出租房,原本是一整栋都属于一户人家的,总共五层,但户主选择只住第五层,便把下面四层都租了出去。
郑升远把所有层的门铃都按了两遍,只要有接通的,不管对面怎么问“你谁啊”,他都统统用“是我啊,开门”给糊弄过去。
江以谕吃惊的是,还真有家稀里糊涂地给他开了大门。
郑升远深藏不露地嘿嘿一笑:“看吧,这就叫实力。我就不上楼了,我去远点的地方等你。”
“你不去?”
“我就是来带路。”郑升远说:“之前贺小年来的时候我也在,李瑛十有八九记住了我的脸,要是见到我,估计会直接把我俩都赶走。”
江以谕把车钥匙丢给他:“你坐车里等,车在1栋楼下。”
郑升远双手合拢,稳稳接住:“行。”
铁门关上,周围的光线瞬间变差,几秒钟后眼睛才适应昏黑。
由于起初是一栋一户,这里的房门口没有设置门,都只挂着帘子,每层两个房间属于同个租户。帘内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水泥楼梯底下黑黢黢的,摆放着自行车与杂物,凝固的空气中,透着类似地下车库的潮湿味道。
江以谕喉咙痒得厉害,咳嗽了声,抬头确认这里没有监控。
既然郑升远不上楼,他干脆换个更方便的身份好了。
瞬息之间,他换上了深蓝色的煤气普检员服装,工装裤的大兜里塞着手机,黑色斜挎包搭在身侧。头发剃的较短,口罩扯在下巴处,身材变得精壮厚实。
普检员抓着挎包一路向上走。
“你现在出门要干什么?不要到处乱走,等下你又给自己走丢。”
楼上突然传来女人的劝说声。
普检员顺着盘旋的楼梯,仰头往上看。三楼屋门口,李瑛正扯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男人不让出门,嘴里念念叨叨的。
这就是余海洋!
余海洋的部分头发已花白,佝偻着背部,脸部爬满皱纹,身型虽不算瘦小,坐牢的经历却让他比这个年龄段的人显得更加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