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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身份(315)CP

作者:时钟与狼 阅读记录

“好,我知道了。”贺祠年道:“谢谢。”

他挂断电话,又去问了一位1班的同学,得到的答案和预想中差不多,还有人问他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询问这个叫“江以谕”的人的,甚至在疯狂找他。

贺祠年也知道,最近的精神状况很糟糕,所以他才放弃了开车通勤。复工后他又再联系过汪琦,汪琦说江以谕出差了,暂时不在公司,是同事告诉他的,可汪琦说不出江以谕去哪个城市出差,也说不出为什么得知江以谕去向还要通过同事而不知询问,竟然没有觉得奇怪。江以谕的同事也不觉得奇怪。

这明明是错误的认知,可大家却诡异地为错误找到了合理性,莫名就自圆其说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贺祠年心中的困惑也越来越多。

他儿时的最好的伙伴江余,不知为何也变成了江以谕的脸。换句话来说,江余好像一直都是小时候的江以谕。

江以谕在荒废公园突然出现在他身边,陪伴他度过童年时光,在一场意外中消失,多年后,又转学到了联数中学。

更奇怪的是,他童年记忆中好多人的脸,都变成了江以谕的面孔。江余不在的时候,他看到江以谕恢复了成年人的体型,夹着公文包匆忙前往单位,有时出现在正在筹备打官司的周茹风和贺佑俊附近,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小心翼翼不敢说话的小孩。

有时出现在小卖部,主动跟考试没考好,垂头丧气的他打招呼,问要不要尝尝新口味的拖肥。

更让贺祠年震惊的是,08年的时候出现了位红极一时的推理小说作家,就连他爸那种只顾生意的人,都会去买杂志,在博客上等更新。

他趁家里没人的时候,打开贺佑俊的电脑看过博客,还看到了网友从作家大会大合影中截出的叶越的照片,是个单眼皮,戴黑框眼镜的成年人。

可此时此刻,叶越的脸同样幻化成了江以谕的面庞。

他去搜了旧照片,照片是的叶越就是他印象中的样子,可记忆中的叶越,就是江以谕的模样。

可那时候的江以谕,明明也还是个小学生。

有朋友说他可能是得了臆想症,也有人认为他这是因为创伤,记忆紊乱了,让他去医院寻找医生的帮助。贺祠年才吃了两天医院开的药,就把药丢在了一旁。他在想,江以谕根本不是因为臆想症出现的人,万一他吃药把那些事忘记了,怎么办?本来就只有他记得,他绝对不能忘记。

那天晚上,李暄来到他家,看了眼药,直接把瓶瓶罐罐都扔进垃圾桶,“年哥,你别觉得自己生病了,我相信你。你现在只是需要专业的人陪你聊聊天,我有个师姐就是做心理咨询的,工作室刚搬了家,就在附近,我帮你约了时间,下班后你抽空去一趟吧。”

“就当是敞开心扉聊一聊,想说的话都可以说,不需要有任何负担。师姐是专业的,不会因为你说的话,就把你当成疯子或精神病看,会认真倾听的。”

贺祠年接过名片,名片是烫金工艺的,上面印着:慢云心理工作室。

“工作室是两人合开的,我师姐叫杨羽澜,最近应该都是她在。”李暄补充道:“另位前辈是梁梓竹,你不一定能见到,但你放心,她们两人都很好。拜托了年哥,你一定要去。”

贺祠年久久凝视着名片。

周四,他向领导请了半天假,提早几小时离开了律所。中途他接了个当事人的电话,稍微耽搁个一会儿。

午后四点半,贺祠年抵达了名片上的地点。

阳光正好,整片大地都是金色的,微风拂面,夹杂着些许凉意。

贺祠年来到15楼,轻扣房门。这栋大楼都是新的,水泥地面,很多户都没装修完毕。

门很快被拉开,光倾泻而出,心理医生请他进屋。

贺祠年脱掉外套,礼貌伸手:“让您久等了,我是贺祠年,李暄的朋友。这是我的名片。”

“您好,不用这么客气,李暄和我说过了,我叫杨羽澜。”心理医生道:“进来坐吧,我去倒杯茶。这里刚装修完不久,可能有点乱。”

贺祠年道谢,环顾四周。正厅堆着几个纸箱,相片墙摆到一半,虽然杂物多,但打扫得很干净。

他走进咨询室,可移动桌板上放着杯热水。杨羽澜轻轻关上了门,坐在他对面,告知他今天的对话会全程保密。

贺祠年看着热水中冒出的热气,深呼吸,在痛苦与迷茫多日后,终于开口道:“您觉得这种事是可能的吗?一个人能同时拥有无数个身份,很多人接触过他,可他在每个人记忆里留下的身份都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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