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身份(70)CP
“没逝,没逝的,我头铁。”贺祠年把重音放在第2个字上,抬起头时,额头都是红的。
江以谕面露无奈。好在这家伙的情绪高涨了不少。
贺祠年揉揉额头,忽然看到江以谕的风雪衣里是睡衣,吃惊,“你是从寝室里偷溜出来的?”
江以谕摇头,“我不住校,从附近租房出来的。”
贺祠年看向他的易拉罐,“你怎么了,难道失恋了?”
“不是。只是没想明白一件事。”
“你要说说看吗?”
“......”
江以谕很少分享自己的事,越是重要的事情越习惯独立解决,不依赖别人。但或许是穿越带来的孤独感太过于强烈,以至于他也想和人说说话,随便说什么都行。
但现在贺祠年出现在他面前,他好想稍微放松这么一点点,一个晚上就好。
江以谕看向虚像:“我原本一直在做某件事,不曾怀疑过。但有一天,我发现了‘真相’。真相表明答案理应在B范围,但我却一直待在A范围寻找。
“……所以我突然感到不确认。努力是否还有意义?说不定我想改变的那件事,早已成为定局。”
话音刚落,江以谕长长松一口气,压着心脏和胸口的巨石发生松动,让他得以喘息。
他很喜欢和贺祠年说话,不仅是因为喜欢这个人,也是因为和贺祠年说话很放松,让人感到舒服。
贺祠年的下巴不知何时搁在了江以谕另一瓶易拉罐上,眨巴眼睛认真思考,“那你是怎么看待在A范围寻找这件事情的?你喜欢在A经历的事情么。”
江以谕看向贺祠年,飞快舔了下嘴唇:“喜欢。”
他没有欺骗自己,哪怕明白总有一天会离开,得知这个世界A可能不是他属于的世界。
1个月前的江以谕完全不会想到,自己有天会和贺祠年产生联系。贺祠年对他而言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背影,不敢奢望,一直在那里就好。
偶尔疲惫时瞥上几眼,像个补充能量的充电宝。
但在平行世界A的这段时间,他每一天都是开心的,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幸福。
“这语气怎么这么像表白。”
贺祠年开玩笑,语气轻快,“既然你喜欢,那就好了。反正生活不是解物理题,有时候过程也很重要,未来既然还不确定,也没有立刻前往B得到答案的方法,那就让它不确定吧!我们先过好现在的每一天,不让以后后悔,再慢慢想办法。”
江以谕安静倾听,忽然想到一句话说:你所拥有的今天,或许是别人无法拥有的明天,亦或是别人日思夜念也无法回到的昨天。
每一天都值得被珍惜,所以人们需要把握、享受每个转瞬即逝的当下。
说得也是,甚至平行世界只是一个未被证实猜想,那他又何必庸人自扰,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反倒不像他的性格。
“至于你说的那件要做的事情,你不是一直认真的努力在做吗?做得很好了。”贺祠年在江以谕眼前晃晃手,“所以,你别烦恼。”
他忽然弹了一下江以谕的脑门儿。
两人皆是一怔。
江以谕反应慢半拍,心跳也漏了半拍,才缓缓捂住额头:“好痛。”
贺祠年连忙把手抽走,距离拉远后,那人困惑地摸了一下后脖颈,显然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出亲切的举动:“抱歉,没事吧?下意识的动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江以谕摇摇头表示无妨。
但眼前这幕突然和早餐店的事发生重叠。他当时因为纸条的来源而迷茫,也是贺祠年伸手在他眼前这么一晃,赶走纷扰琐事,让他变得平静。
明明贺祠年不记得这一切,却还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怪让人在意的。
“我有一个小疑问,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不回答。”贺祠年突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正下方,“你这两颗泪痣,是天生的吗?”
“嗯。从小就有。”江以谕不解他为何关注这个,移开手。
贺祠年忽然:“啊!对不起”
江以谕:?
贺祠年垂头丧气:“你额头也红了。”
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一个是自己撞红的,一个是被弹红的,谁也没比谁聪明到哪里去,都是副呆瓜样。
江以谕极轻一笑,点头道,“今晚谢了。你明天来书店的话,请你喝咖啡。”
贺祠年挑眉:“这么好?不过,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准备趴在这里睡一会儿。”
江以谕嗯了一声,结束今晚的促膝长谈。
这人应该真得很困,刚才是在强撑精神,此时很快枕着脑袋趴了下去。
现在已是凌晨4点,过不了多久,就是天之将明。
江以谕将啤酒全部喝完,另罐留给贺祠年。起身时,他看见店员小姑娘用手扒拉着眼皮,也是欲睡未睡的状态,凭借打工人精神,顽强地来到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