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2)
但人之将死,也没什么不好得罪的。
他将实验外套脱下,齐齐整整叠好,再缓缓解下工牌,放在桌上。
季南星生得白净,研究所统一的工服熨帖在他身上,衬出他精瘦的腰身和笔直修长的两条腿。他歪着头解着工牌,白嫩的脖颈伸长,像优雅的白天鹅,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润矜贵。
不远处两个人打量了一番,默契地收回眼神,喝了口水。
往常他们没少逮着组里没背景的人瞎蛐蛐。季南星脾气最好,只要不涉及工作上的事,私事八卦说什么他也淡淡的,实在说得过分了,他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反驳的时候。
可眼下,他撩了撩头发,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温润的眉眼浅浅笑着,却带了股莫名的锐利。
“刘工。”他喊住其中一个人,“听说前段时间,有A大博士生举报您在XX期刊上的论文涉嫌剽窃。不巧,编辑部的人前两天联系我,询问过去四年您的论文是否存在学术不端的情况。”
那人脸色骤然一变,“季南星,你什么意思?”
季南星轻轻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道:“我只是配合调查,所有数据文件都发过去了。刘工,与其关心我的私事,不如先想想怎么跟你的副所长舅舅交代。”
“嗤——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另一个人不屑地笑道:“傍上大款就是不一样啊……你以为你那个男朋友是什么干净东西,辞了工作回去给他当小三小四?季工,你可真有出息。”
“再没出息,也比秦少爷好。秦教授要是知道自己儿子去未成年酒吧喝得烂醉,被捡尸录了视频,勒索50w,不知道会不会原地气进ICU。”
他歪了歪头,轻笑了下:“我记得,秦老师心脏似乎不太好。”
那人脸色顿时变得青白,身旁的学术造假哥眼睛瞪得比驴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侧的朋友,几声压低声音的国粹冒出来,秦少爷的脸色顿时又青了一个度。
保温杯重重搁在桌上,秦少爷面色铁青,眼底的怒意像要喷出火来。
“你一个婊子生出来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给我叫嚣!”
他气冲冲正要过来,季南星神色淡淡,不远处传来一阵快步的脚步声。
不一会,办公室大门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踏步进来,两个气势汹汹的二代都蔫巴下去。
“徐、徐工……”
徐青扫了一圈闹事的人,“吵什么吵,又在闹什么?说好了两点半开会,你们两个还杵着做什么?缺勤记考核,明天一人交一份报告!”
两人顿时作鸟兽散。
季南星冷眼看着,没出声,继续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
眼前落下一道黑影,季南星缓缓抬眼,淡淡道:“徐工有什么事吗?”
“你真要走?”徐青迟疑了下,才说:“季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人生在世,一定要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傍身,就算你那个男朋友有钱,你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你自己……你们这种关系,本来就没有社会保障,你就为了一个男的,把自己的事业都辞了,你——”
“徐工。”没等他说完,季南星打断他,“这是我的个人私事。”
“可是……”
徐青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季南星动作利索,将物品一应打包好,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出门时,方才批了离职申请的领导正着急着过来,跟离开的季南星打了个照面,身后的徐青没跟上,被领导拦住说了几句话。
季南星没理,抱着自己的东西往电梯口走。
电梯门将将合上时,缝隙里挤进一只手。
徐青阴魂不散地追过来:“是真的吗?”他气有些喘,声音也抖得厉害:“你的病……是真的吗?!”
徐青算季南星半个上司,两人相识多年,在办公室为项目方案吵得不可开交是常有的事。但平心而论,徐青跟他不和也只是工作上的不和。
对事不对人,季南星收敛了冷意,缓缓点头:“是真的。”
*
辞完职,季南星来到华务集团的大楼。
他确实有个富二代男朋友。
许桓是华务集团文娱总监,也是北美老钱家族的二儿子,虽然不是继承人,但也是个trust fund baby.
季南星对傍大款没什么兴趣。
他活不过三个月,许桓却还年轻,有大把的日子要过,没必要跟他一个将死之人耗着。
华务集团管理严格,没有预约不能约见,程序很严谨。
他给许桓拨了几通电话,都没接通。
季南星的身体大不如前,只是站着等这么一会,已经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剧烈的刺痛感从头颅蔓延开,他站都站不稳,脸上煞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