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39)
可申请表还没交上去,就被肖雯撕烂。
她撕心裂肺地大喊:“你休想,天天琢磨这些画画画,画画能挣几个钱!艺术……艺术哈哈哈,艺术有什么出路?穷人搞艺术要出头就是去卖、去给那些有钱人当狗、被他们玩弄、践踏!你想念书,想摆脱我,可以,你去天南地北,出国出海,去哪都行,就这个,不行!”
季南星和肖雯大吵一架,最后挨了肖女士狠狠的一巴掌。
她咬着牙哭喊:“你就非要走这条路吗!”
季南星垂着头,将地上撕碎的表格碎片捡起来,缓慢坚定道:“是,我要走。”
肖雯哭红的眼睛倔强地看了他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甩上了房门。
次日一早,季南星在客厅桌上,看到了一张打印完好的,已经署好监护人签名的申请表。
但最终,季南星也没拿到那份奖学金。
明明已经收到了通知邮件,临到公示的时候,又说系统出了错,颁给了市中心某贵族高中的一名同学。
对大部分人来说,图登奖学金是CV上一项耀眼的荣誉,锦上添花。
可对当时的季南星来说,是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飞了、没了,季南星回家以为要面临肖雯的冷嘲热讽。
但没有,肖女士难得什么也没说,自然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久违地给季南星做了一顿家常菜,让他吃完饭再去写作业。
当天晚上,季南星躺在床上,反反复复睡不着。
半夜的时候,许桓约他出去,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黑沉的天和明亮的月,等着月晖一点点散去,等着第二天的朝阳按时升起。
日出以后,季南星回家,画出了《晖光》。
兜兜转转了十年,这幅画终于回到他眼前。
只可惜,物是人非,画还是那幅画,人已经没有当时的朝气。
季南星在画墙前沉默许久,久到陆宴以为他撑不住的时候,他终于转过身,抬起眼帘,前所未有地认真地看向陆宴。
“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到死都没法再见到这幅画,但现在……”
“陆宴,我没有遗憾了。”
第19章
一周后,外逃的刘同落网,以贩毒、聚众吸毒、赌博、侵占知识产权等众多罪名移交检察院。
刘勤庚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多年营造的温润公子人设坍塌,又锤死了吸毒的丑闻,学历造假,被北美艺术界拉入黑名单,国内也声名狼藉。
除此之外,近些日子,季南星陆陆续续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道歉短信。
署名很陌生,游子钦、卢仁家、方文……乍得一看觉得毫无印象的名字,可往记忆里刨一刨,却能跟十年前那群恶劣嬉笑的嘴脸一一对上。
涂鸦上的几个刺头,十年前把季南星关在女厕所一整晚的始作俑者,在十年后的某个下午,突然良心发现,一一发来道歉短信寻求原谅。
季南星当然不相信霸凌者迟来的良心。
他冷淡关闭页面,登上社交账号,果不其然又是一连串的好友申请,言辞恳切,恨不得原地切腹自尽一样地真诚。
一一拉黑,季南星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有刘勤庚和刘同的事在前,猜也猜得到又是陆宴的手笔。
不知道为什么,陆宴对满足他的愿望、弥补他的遗憾这件事尤其执着,像块固执的大石头,劝不动,也说不听。
就跟他最初不管不顾偏要救季南星一样,一条路走到头,油盐不进,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他头疼地叹了口气,话还没说一句,沙发上的人突然蹭一下跳了起来。
“怎么开始叹气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我给你喊喊医生?诶,不对啊,我自己就是医生……但我不是你这个方向的,我还是给你喊医生吧,你要真出了什么事,陆宴回来不得拿刀砍我啊。”
身侧的人叽叽喳喳说完,季南星连连拦下他:“没事没事,张医生,你冷静点。”
张昊火急火燎的脚步停下来,“真的没事?你这小眉头都皱起来了。”
听完,季南星眉头拧巴得更厉害了。
最近几天,陆宴很忙,跟人间蒸发了一样,风风火火请完假,连续三天都见不着人影,连信息也十几个小时没回。
他人不在,之前在他家见过的张医生倒是常来。
也不知道陆宴跟张昊交代了什么,张医生简直把他当国宝一样,打个喷嚏、皱点眉头都如临大敌。
他无奈笑了笑:“张医生,你再这样,我这眉头拧起来,能比卡瓦格博的沟壑还深了。”
张昊也很无辜,“没办法,陆宴有事不在国内,我好歹也是他十几年的发小,替他看护好你是应该的。”
这些天,按照陆宴的交代,他每天朝九晚十来季南星病房报道,比996的牛马还尽心尽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