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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52)

作者:白天起不来 阅读记录

季南星愣了愣,倒没想到毕业四年还能遇到认识的人。

“我是,你是……?”

女孩惊呼了一声,激动地碰了碰身边女孩的胳膊,“我就说长得像吧!”她小声说着,又朝季南星道:“师兄,我也是秦老师的学生!老头每天都变着样夸你呢,天天说你是我们学院之光,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她激动说着,又扫了眼他身下的轮椅,声音低下来,有些担忧:“师兄,你这是……”

不等她说完,季南星自然地接过话:“这个呀,前几天爬山崴了脚,行走不便,只能让人推着走了。”

女孩担忧的面容登时舒展开来。

季南星微微笑着,轻声跟女孩聊了一些学术上的事情,解答她论文上的几点困惑。

陆宴不懂航天知识,也不懂俄语,只在一旁静静听着。

他们英语俄语中文三语交错地聊,陆宴听不太清楚,只是中途,切换到俄语时,两人总时不时往他身上看。

捕捉到季南星没挪开的眼神,陆宴轻声问:“怎么了?”

季南星朝他眨了眨眼睛,轻快地说:“没什么,我们就随便聊聊。”

临走前,女孩笑着跟季南星握手道别。

最后的最后,她迎着风,瞥了眼陆宴,轻声地说了一句:“Будьтесчастливы!(祝你和你的爱人永远幸福)”

“Спасибо, ивас тоже.”

两道轻盈的背影渐渐离去,季南星眼神遥遥望着前方,神色平静,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哀伤。

收回眼神,他轻轻笑了声,抬头道:“看完了,最后一个遗愿清单完成,回去吧。”

陆宴推着他慢悠悠地在晚夏的梧桐街道穿行。

树叶缓缓落下来,清风吹过,季南星惬意地眯着眼,享受剩余不多的自然的馈赠。

身后传来陆宴轻声的询问,有点低。

“她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季南星歪了歪头,想了一会,才轻笑着说:

“她祝你,have a nice day.”

*

从A大回来以后,季南星精神以不可预计的速度走向衰败。

他睡觉的时间越来越久,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偶尔白天醒着,也会因为模糊的视线和酸痛的四肢而在床上无力动弹。

精神好的时候,他就在阳台边画画,大部分时候画得杂乱,只是偶尔还能回光返照似的,勉强涂出一幅好画。

他乱七八糟画一通。画医院门口的凤凰花树;画石桥镇雨后带水珠的苔藓;有时候他想画人物,又不好意思画陆宴,就只描了轮廓,刻意不去填补冷峻硬朗的五官。

陆宴看到了,明知故问是谁。

季南星一开始不答,陆宴就继续问。

他不是话多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意外固执。

偶尔季南星被他问得烦了,就笑嘻嘻地朝他眨眼,故意说:“许桓啊。”

那是他们少有的提起许桓的时候,但陆宴并没有不高兴,只是冷淡地说:“许桓很少穿风衣。”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由分说地盯着季南星看。

季南星被他看得不自在,于是转过去,低低说:“哦。”

*

最后一周,季南星的生命正式进入倒计时。

他每天清醒的时候甚至凑不到一个小时。大部分时候,陆宴一个人静在他身边静静办公,可能一整天下来,两人都说不上一句话。

有时候,他稍微清醒些,就侧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陆宴工作。

陆宴工作跟平常没什么不同。

真要说的话,就是眉眼间的冷意更浓了,看上去很不好惹,也很不近人情。

事实也确实如此。

季南星见过他在会议上训人,很凶,有理有据地凶,怼得下属和乙方说不出话来,很可怕。

大概是察觉到他嫌弃的神色,自那以后,无论下面捅了多大的篓子,陆宴都尽量和颜悦色地说话。

不明真相的华务众人只以为老板性情大变了,纷纷为卷王老板大赦天下而普天同庆,全然不知他们真正的救命恩人已经命不久矣。

在合同翻到第16页,陆宴写到第三行时,他冷不丁提醒:“你又写错字母了。”

陆宴笔迹一顿,“怎么又在看我。”

“这里只有你一个活人,我也没别人可以看啊。”季南星小声说着,倒不是因为理亏,只是因为没有力气。

他侧着头观察陆宴。看他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握紧钢笔,看他微垂的眼睛和纤长的睫毛,看灯光打在他高挺鼻梁上落下的错落光影。

在他目光注视下,陆宴又成功写错了三个单词。

僵住的动作带了几分懊恼,季南星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你怎么最近这么笨笨的。”

陆宴抿了抿唇,声音不太自然:“这不严谨。只有你看我的时候,我才会这样。别人看,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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