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54)
他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喜欢晒太阳看风景,心情好的时候可以一天吃两包薯片,喜欢喝糖水,也很有爱心,会定期捐款做义工,也会按时给楼下的流浪猫猫噶蛋。
他会画阳光,也会画树的影子,画得最好的是他的轮廓。任何人只要见过季南星一面,就会知道他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可爱的人。
他以为他只在脑子里想着,其实一连串全说了出来。
工作人员听完,整张国字脸扭曲成一个被压扁的方形的橘子。
他深深看了陆宴一眼,最终叹了口气,和缓了声音重复问道:“好吧,请问您是季先生什么人。”
“季南星。”陆宴提醒他。
“……请问您是季南星先生的什么人。”
这次陆宴只想了三秒,他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我是他前男友的哥哥。”
国字脸的表情已经从无语变成绝望。在这个窗口办事,他早习惯见证人类的无奈和悲痛,但没想到有一天能遇到绝望得这么出其不意的。
他马不停蹄地把死者身份证剪了个缺口,把材料推回去,没忘记叮嘱这位“前男友的哥哥”一会办完事,去四楼挂个号。
四楼是心理科。
全国top3的含金量,水平很高。
陆宴记得,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季南星也跟他这样提起过。
季南星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季南星的身份证被剪了一个巨大的缺角,那张微笑的脸因此变得不再完整。
陆宴看着那个缺口,越看越碍眼,他固执地想返回窗口,要求那个暴躁的工作人员把缺口粘回去。
可等他快步匆匆返回窗口,看着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为早逝的孩子办理证明时,又突然回过了神。
他这又是,在干什么呢?
*
暴雨如注。
一道惊雷伴着闪电将雨幕劈成两半,把黑沉的空撕开了一道口子。
时隔两个月,陆宴再一次回到自己在A市半山海湾的别墅。
室内一片黑寂,管家愣愣地看着门口浑身湿透、面色阴沉的男人,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居然是向来齐整严谨的主人。
管家三步并做两步走凑上去,“少爷,你怎么淋成这样了?!于助理没提醒您最近台风天吗?我这就让人准备餐食,您今天……”
陆宴没有回答他任何一句。
从进门开始,他阴沉的脸色就没有丝毫缓解,在看到沙发上烂醉的身影时,嘴角彻底沉了下来。
他越过惊讶的管家和仆人,径直往下沉客厅走去。
应该在德国治病的许桓整个人喝得烂醉如泥,只有半个身子沾着沙发,垂下来的手握着酒瓶摇摇晃晃,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
“季南星、南星……南星,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我我我会改的……”
陆宴从前只觉得他这个便宜弟弟愚蠢、幼稚。
可今天,他看到许桓,心里却生出一股无法抑制的烦躁和怨恨。
“他怎么在这。”他冷声道。
管家跟了他二十几年,一看他脸上山雨欲来的神色,连忙开口道:“二少爷在德国那边一直不配合,老爷怕他闹出什么事,昨天让人带回来了,先让他在别墅里住几天……我一会就把他送房间里头。少爷,您要不先把衣服换了?”
陆宴恍若未闻。
他一反常态地连白管家的话也没有理,大手一伸把沙发上的人粗暴拽起,扔出别墅大门。
管家大惊失色地追上来,“少爷!少爷!”
许桓被重重扔在地上,酒也醒了不少,他晃了晃头,不确定道:“……哥?你今天回来了?”
陆宴没看他一眼,喊来司机,冷声道:“把他弄走。”
司机茫然又无助:“弄、弄弄哪儿?”
“哪都行,让他滚。”
陆宴丢下这句话,毫不留情关了大门。
除了这一次不算理智的处理方式,接下来半个月,陆宴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常。
他恢复了认识季南星以前的所有正常行为模式。
晨起锻炼、提前半个小时准点出现在公司、严肃认真对待每一份交到自己手里的文件、平等地训斥和批评每一个掉链子的下属。
他又一次回到了一个名为“华务集团执行总裁”的壳子里,严格且变态。
员工群里每天都苦不堪言,直呼我们的上帝呢,上帝怎么就消失了呢?!三个月的摸鱼和划水,难道终究是错付了吗?!
小群的信息一条一条刷新,各种玄学手段上演,哭嚎着求妈祖再次显灵,让宴帝能再次大赦天下。
陆宴用无休止的工作麻痹自己,将所有会议、项目、合约塞满大脑的所有角落,将每一分每一秒掰碎了投入疯狂的、望不到头的工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