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的我与我的前男友们(123)
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找到。
林嘉鹿关上花房的门,扛着锄头,走过狗屋:“我没跟你讲过,其实后来,我瞒着你们又偷偷找了三天,还真给我找到阿宝了。”
喻识泽赶上几步:“小鹿,你还好吗?狗狗是在哪儿找到的?”
林嘉鹿表情淡淡,说话的语气很平静:“阿宝跑得可真远,我骑着自行车,往乡下的方向找,在一个不认识的小公园里找到了它。”
S市的冬天没有北方那么冷,草叶树木长青;又真能冷得人瑟瑟发抖。阿宝蜷缩在树丛中,靠近河流的地方,毛色暗淡,鼻头干干的。
它该多冷啊。
林嘉鹿停下自行车,蹲在阿宝身边,看了它很久。
他最后一次抚摸阿宝的头,低头用自己的鼻子蹭蹭阿宝的鼻子。
林嘉鹿没有带走它,骑着自行车回了家,将阿宝留在它选择的长眠之地。
喻识泽走在林嘉鹿身旁,几次伸出手,想抱一抱他,又收回。
林嘉鹿余光瞄到喻识泽像出了故障般无措的手,忍俊不禁。
锄头落地,林嘉鹿主动贴进喻识泽怀里,额头贴上他的脖颈,眯起眼,嗅嗅喻识泽身上的香味。身侧,那双抬起又放下的手终于自主维修成功,紧紧环抱在林嘉鹿腰身。
喻识泽将半张脸埋在林嘉鹿头发里:“对不起,小鹿。”
林嘉鹿:“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不,”喻识泽摇摇头,林嘉鹿看不见他的表情,“与你有关的事全都是我的错,不止这一件,我做错了很多很多……对不起,对不起……”
林嘉鹿又落进这个熟悉的怀抱里,鼻尖全是喻识泽的气息,他感到一阵久违的安心与宁静。
好像此刻,才真正回到了儿时的家。
林嘉鹿笑着说:“做错了那么多呢?我都不知道,那你要记得补偿我啊。”
“嗯,”喻识泽说,“小鹿想要什么,我都会给的。”
两人重新拾起掉落的锄头、铲子,走回槐树下。
林嘉鹿一锄头下去,结块的硬土被刨出一个指甲盖深的小坑。
竟毫发无损。
林嘉鹿与喻识泽面面相觑,沉默在空气中流转。
尴尬了。
“这个,冬天,冬天土就是硬哦。”林嘉鹿为自己挽尊。
“天冷都冻上了,我试试。”
喻识泽用铲子在地上比划半天,感觉不好使劲,起身与林嘉鹿交换工具。
他扛着锄头,斜45度,弯下腰,对准地面挥舞下去,姿势像模像样,一看以为是深耕农田二十年的经验者。
土屑扬起,几下功夫,成功将小坑的深度从指甲盖,变成了拇指长。
……好像也没深多少呢。
不过好歹挖开的面积变大了,二人放下锄头,用铲子接着挖,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林嘉鹿这一铲底下似乎碰到了什么硬质边框,惊喜道:“好像挖到了!”
两个毫无挖土刨坑经验的人挖一会儿、站一会儿、休息一会儿,耗费半个多小时,才将时光宝箱的盖子完全挖出。
林嘉鹿挖得手都在抖,铲子滑落,一屁股坐下,喘着气说:“就挖到这儿吧,能打开了,呼,再多挖会儿腰就要断了。”
喻识泽给林嘉鹿捶捶,两人背靠着背,狼狈地坐在地上休息:“十八年过去,我们的体力居然还不如七岁小孩。”
林嘉鹿:“……七岁的我们真厉害啊。”
怎么能埋那么深的。
反正地上都是灰尘土屑,裤子也坐脏了,二人索性就直接挪到宝箱边上坐着看。
这么些年过去,林嘉鹿还真不记得自己往里头放了些什么。
宝箱是一个半臂长的木盒子,在地下保存得较为完好。林嘉鹿敲敲顶上的盖子,是沉闷的“咚咚”声。
在土里埋太久,宝箱内外压强不对等,盖子仿佛被吸住了,喻识泽用铲子往缝隙处砸了几下,尘封多年的时光宝箱才重见天日。
宝箱里零零碎碎放了不少东西。
小孩子没什么分类摆放的观念,想到什么就往里头塞。两位现役大人对着这一箱乱糟糟,一时竟不知从何入手。
林嘉鹿从箱子边角捻出两颗玻璃珠,抬手放至眼前:“幼儿园不许玩这种弹珠,怕不小心吞下去。我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弹珠,还是小学放学跟你在学校边上小卖部买的呢。”
“我也记得,”喻识泽接过其中一颗,“我们一人选了一颗最喜欢的放进去,你看见我的那颗,又更喜欢我的了。我们是交换了弹珠,放进宝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