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的我与我的前男友们(184)
林嘉鹿有意的调笑让岑青湫放松下来,他复又拿起笔:“小鹿学长正对着我就好, 姿势累了就动一动,没事的,我都能画。”
林嘉鹿闻言,放下腿,将手放在膝上,换了个端正的姿势坐好,果真看着岑青湫,不再讲话了。
他不动也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好乖。
漂亮的脸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岑青湫,长手长脚的,坐在岑青湫的椅子上,在岑青湫的宿舍里。午后阳光洒进窗,让这个大号洋娃娃就像天使一样,散发着光辉。
岑青湫想起初雪那天的林嘉鹿,也是如此美到不真实。
砚台边的另一个白色的瓷盘中,墨汁加了水,晕开稍浅些的墨色,狼毫蘸了蘸这水似的墨,在宣纸上方停留最后一秒,落下第一笔。
第一笔,画的是林嘉鹿的头发。
林嘉鹿留着刘海,头发过了耳朵,盖住鬓角,仍属于短发的范畴,却算男生中比较少见的那类。发色是自然的黑,在光下又带点棕,发丝顺滑、蓬松,没有卷度,但有几根发丝不听梳子的话,调皮地朝外翘,像小精灵似的,藏在林嘉鹿头发里,准备偷偷飞上天。
大块的笔触晕染开两边发色,再小心点点细节,尤其是翘起的发丝,岑青湫在抹布上擦了擦笔,擦去多余的水分,让几根同样不听话的狼毫分绺,在未干的墨上轻轻一撇,小精灵就从林嘉鹿的发上,飞到了他的纸上。
岑青湫涮了涮笔,擦干挂回笔架上,又换了支小巧的兔毫。
画完头发,他没有立刻下第二笔,而是抬着头,长久地注视着林嘉鹿。
岑青湫的眼睛黑而透彻,林嘉鹿疑心他是不是看着看着发起了呆来,便微微动了动,歪歪头。
岑青湫眼里倒映出的小人光影也动了动,歪歪头。
“小鹿学长累了吗?可以不用一直看我的。”
呀,原来没在发呆。
林嘉鹿把头正了回来:“不累,我只需要坐着就行了,不花什么力气。你继续。”
岑青湫往瓷盘里又加了点水,调成更浅淡的墨色。
第二笔,画的是林嘉鹿的眼、鼻、嘴。
眉如远山,眼如水。他的眼睛太漂亮、太干净了,就像春水浸泡过的嫩芽,又似八月十五的月牙儿,眼皮薄,眼仁大而圆,望着人时一心一意,睫毛忽闪忽闪,为那纯朴的干净添了丝柔情,一眨眼,缱绻情丝万千,尽生在了被他望进眼中之人的心里。
鼻子直而翘,嘴巴也翘,唇角尖尖,喜欢各式各样地笑,下巴精巧。林嘉鹿的下半张脸锐角居多,这也是他的长相给人更精致而不是更帅气的感觉来源之一——通常男生的下颌骨会发育得比较宽,不会有像林嘉鹿这样的完美脸型,头小脸小,完全就是优雅美丽的小鹿化身。
还有他的耳朵,耳朵也可爱,白白嫩嫩的,耳垂小巧圆润,被发丝拢在其中,只露出一点,让看到的人直想用手指、用嘴唇,用身上最柔软的地方去捻一捻、磨一磨,看它是不是比指甲盖还小,比嘴唇还软。
似工笔,又似写意,岑青湫一笔一划,勾勒着、写着林嘉鹿脸上所有曾注意过的,或不曾注意过的部分。
画完脸部轮廓,接下来就顺利了,深浅墨色交融,是林嘉鹿的衣服褶皱。
林嘉鹿有点累了,手又撑到扶手上,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无聊地在扶手上划拉,眼神放空,无意识模仿着岑青湫的动作。
蘸墨、落笔,嗯,好大一片黑,再擦笔、换笔……
林嘉鹿打了个哈欠,听到岑青湫说:“完成了,小鹿学长。”
他想画的很多,把这一室因林嘉鹿而熠熠生辉的家具都画下来,把正给林嘉鹿画画的自己也画下来。岑青湫这么想着,画到最后搁笔,纸上也只有林嘉鹿一人,他座下的椅子,和身后的窗棂而已。
其他多余的东西都不需要了。
岑青湫定定地望着这幅完成的画作。
林嘉鹿从椅子上窜下去看,凑近了距离,更是惊叹:“岑青湫,国画才是你的舒适区!这画得也太细致了,明明没上颜色,但我感觉你画里的我活灵活现的,气色很好诶!”
他笑眯眯地拿起宣纸——纸上没有多余的水分,墨迹不会淌下,放到自己的脸边,问:“是不是很像?这下会画了吧。”
“没有小鹿学长本人好看。”岑青湫看了眼自己的画,诚实地说。
“哎,那肯定是我本人更帅嘛。”林嘉鹿拨拨刘海,将宣纸放下,“国画我不会,但我会简笔画,来来,不舒适区,林哥来带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