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的我与我的前男友们(201)
林嘉鹿不看他,也不说话。喻识泽就这么看着他,陪着他。
大树旁的两棵小树沉默地互相靠近。
林嘉鹿的脸最终埋进喻识泽颈窝,他偷偷蹭了蹭,把又溢出来的眼泪擦在喻识泽的衬衣领子上,带着鼻音说:“你也要和我合影吗?”
喻识泽环抱住林嘉鹿,向后一靠,倚在纹路粗糙的树皮上:“小人斗胆,能否请林嘉鹿大人赏脸和小人拍一张呢?”
怪腔怪调的。
林嘉鹿“扑哧”乐出声,抬起一点脸,眼珠子乱转:“你来晚了,能帮忙的摄影师都不在。谁来给我们拍呢?”
喻识泽顺顺林嘉鹿的后脑勺的发丝,原形毕露:“我不想和别人拍一样的,距离太远。宝宝,我们自拍就好了。”
林嘉鹿大人允许了。
喻识泽举起手机,屏幕中的林嘉鹿为了看镜头,从他怀中稍稍离开了一些,但贴在一起的肩膀、手臂,任谁也能看出亲密无间,阳光洒在发梢,像为他们披上一层金灿灿、油亮亮的头纱,朦朦胧胧像上世纪的油画。
这张合影被喻识泽当成了朋友圈背景。
“宝宝,你什么时候去旅行?”喻识泽修改完背景,置顶完朋友圈,手臂又抱了回去。
拍完毕业照就没事了,因此很多学生选择拍完毕业照就回家,七月初再来一趟,参加毕业典礼,领取毕业证书。
林嘉鹿和三个舍友早就说好要进行一趟毕业旅行,玩一圈回来正好毕业典礼。
林嘉鹿说:“陈季同过两天要先去公司看看环境,签入职合同,等他忙完,估计要一周。我想明天或者后天先回一趟家,把东西都带回去。大概六月中旬的样子,自驾游,杨司年开车,绕个小圈玩玩,再开回J市。”
喻识泽把玩着林嘉鹿放在他大腿上的手:“宝宝,旅行快乐。”
这回居然不要甜头了?
林嘉鹿的手动了动,身体向下一滑,侧过去枕到了喻识泽的大腿上。阳光有点亮,林嘉鹿只能眯起眼看他:“你什么时候回S市?”
虽然喻识泽叔父的公司本部在J市,但有关《枕》的工作基本结束,接下来的日子,喻识泽完全可以随心所欲。
喻识泽又摸上了林嘉鹿的头发,轻轻地揉着,像在揉一只小鹿新生的角:“明天或者后天?我可以和宝宝一起回去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那只手的力度太过舒服,林嘉鹿有些昏昏欲睡,“回去爸爸妈妈还要让我们一起参加毕业宴呢。”
两家人联系紧密,早就说好周四、周五连着办两天,多邀请点人参加,办宴的酒店和布置都找好了,两人要是后天回去,放下行李就能去吃自己的席。
林嘉鹿爸爸还给林嘉鹿发了张照片,是他和喻识泽爸爸专门定制的迎宾牌,一块半人高、长方形的牌子写着大大的“林嘉鹿&喻识泽”,另外两个叠在一起反过来放的人形牌子欲盖弥彰,怎么看怎么像他和喻识泽的等身立牌。
……爸爸,太二次元了,太潮了。
知道的当作是硕士毕业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俩的婚宴。
林嘉鹿都没把这张照片给喻识泽看。
他还挺期待喻识泽回去看见是什么表情的。
“啊,对了,”林嘉鹿按住喻识泽的手,坐起来,认真道,“我爸妈还邀请了我的朋友们和他们的父母。”
享受过林嘉鹿唯一指定特别待遇的喻识泽很淡定:“里面有宝宝的高中同学?”
“有,”林嘉鹿说,“电影节开幕式和闭幕式的直播他们也都看了,还在群里祝贺了我们。”
当然,也都看到了他跟喻识泽走红毯,以及手牵手上台领奖的样子。
群里意外地居然没发表什么会被网警上门的危险发言。
习惯了好兄弟们淬了毒的嘴,乍一见场面如此温和,林嘉鹿还有点不适应。
林嘉鹿继续道:“我和他们说了毕业宴的时间,他们都说会到场。”
喻识泽面上不显,心里摩拳擦掌,打算趁这两天有空,紧急去服一下美役,务必把那群已经是“手下败将”的情敌们衬得黯淡无光。
他在林嘉鹿面前弯了弯嘴角,勾起一个非常完美、毫无小心思的笑容:“我还没全部见过宝宝的那几个高中同学呢,可得把握好机会,多谢谢他们照顾宝宝。宝宝放心,我们是一起出场的,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哭得太难看的。”
啊哦,好像把真心话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