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的我与我的前男友们(78)
“是,”喻识泽苦笑道,“我想赌一把,你会不会有喜欢上我的可能。即便没有,像恋人一样相处过后,也许我在你心中会变得不一样。”
还真给岑青湫说对了啊。林嘉鹿想。
不说出来,再给林嘉鹿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他都不知道喻识泽原来抱有这样的想法。
“对不起,小鹿。”喻识泽神情低落,像做错事的狗。
他不敢奢求原谅。
车内空气紧绷,像包裹着无数层保鲜膜,沉默到喻识泽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许久,林嘉鹿叹了口气:“唉,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说。”
许是因为岁月长久,认识对方的日子已经超越了活过的二分之一段生命,跟喻识泽待在一起,下意识的依赖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习惯是喜欢吗?显然并不是,但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林嘉鹿只知道,无论喻识泽是想跟他做恋人还是做兄弟,抑或是其他再怎样奇怪的关系,他也做不到丢下喻识泽一个人走远的。
所以还能怎么办呢?顺其自然吧。
林嘉鹿脱下帽子,柔软的头发被静电吸引得微微炸毛,他将帽子往喻识泽低着的头上一扣,收获一张迷惘抬头的帅脸。
林嘉鹿十分帅气地比了个手枪的动作,“砰”一声,虚无的子弹击中喻识泽眉心,他说:“对不起就算了,因为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但以后我就不会原谅你了,因为我想,你也希望我这么做吧?”
我希望?
喻识泽懵了一秒,猛然之间思维打通,眼睛跟通了电的灯泡一样“唰”地亮起来。他急切地凑上前,想抓住林嘉鹿的手:“小鹿,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你接受我的想法了?”
林嘉鹿闪电般缩回手,在胸前抱着胳膊:“我可没说我接受了啊。男男授受不亲,你既然不想接着当好兄弟了,就有点距离感好吧。”
喻识泽连被拒绝也开心,他抿了抿嘴,正正头上那顶与自己ootd风格完全不搭的帽子:“那我可以追你吗?你还愿意来我家打游戏吗?那台游戏机真的是我想送你的礼物。”
或许是感觉这么说有些咄咄逼人,喻识泽顿了顿,改口道:“当然,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如果小鹿不愿意再让我碰的话,我会尽量收敛的。”
这话说得就有点可怜了。
林嘉鹿略微歪过头看喻识泽,眼角眉梢间藏着的一抹失落在林嘉鹿眼中无所遁形。他从鼻子里“哼”了段气声出来,把脸埋进围巾,瓮声瓮气道:“谁说我不玩的,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我想去就去。”
喻识泽笑了,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嗯,小鹿想要的都可以送给你。”
气氛逐渐加温,林嘉鹿不忍给喻识泽泼冷水,可想想还是得说清楚:“喻识泽,我并不喜欢你,不能回应你的感情。”
“我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说着说着,林嘉鹿意外地有些伤感,“我从来没想过谈恋爱这件事,我一直以为像之前一样,每天开开心心的就是恋爱的感觉,可是听到你跟我说那些话,我才发现恋爱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难过、嫉妒、不安……一些我无意识的举动就可能会伤害到你,让你伤心。正如我曾认为你像入戏的许苫,我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变得不像自己。”
“我有些……”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有些畏惧恋爱,一段真的恋爱。”
太不像个真男人了。
羽毛般的沮丧压下,不沉重,玩笑般挠着林嘉鹿的肺叶,呼吸间,毛毛的感觉挥之不去。
若是以前,喻识泽会握着林嘉鹿的手悄声安慰,或者给他一个“兄弟间的拥抱”,边哄人心底还有点暗爽。然而现在,眼见着林嘉鹿闷闷不乐,喻识泽却没有做出任何过线的举动,他握紧了拳,克制着自己下意识的亲密接触,仅仅帮林嘉鹿拢了拢围巾。
语气却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温柔,只一听便知,这个人到底有多么喜欢林嘉鹿。
喻识泽说:“小鹿,别害怕,我愿意被你伤害。”
“尽管去试错吧,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他笑起来,“小鹿比我勇敢得多,当然不会停下的,对吧?”
真是奇怪,爱竟然会让人变得如此盲目。
而他甘之如饴。
……
“恭迎皇上回宫——”
林嘉鹿刚开门,舍友们就给他整了阵死出。
林嘉鹿挥挥手:“众爱卿平身。”
陈季同从被子里咕涌起来,裹得像个蛹。他观察了下林嘉鹿的状态,欢呼道:“好消息,皇上还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