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的我与我的前男友们(96)
靳元淙说:“我放到四月,但按照上次跟导师说好的,应该三月中旬走。”
束星洲:“我二月底就要回去了,小鹿,下次可以来O国玩吗?我想让你听听我在学校的音乐会专场。”
“高渐书最近不忙吗?”文和韵问。可怜的文总初五就回了Z市,在公司加班。他的办公室与高渐书完全不同,玉石瓷器陈列,进去跟进了博物馆似的。
文和韵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手中葫芦型的玉器件,起光的翠色摩挲于指腹之下。
他状似不经意道:“过年的时候,我爸和高叔、晏叔一起吃饭,高叔不是说高渐书想把公司迁到B国,之前一直往国外跑,就是去选址。最近定址,投标书都下去了,准备流程走完就移民,不再回C国了。”
“高渐书,新公司,也欢迎我们去玩吗?”
第47章 潘多拉的高压锅
沉默在无垠的荒野中生长。
林嘉鹿仍望着天空。
所有人都等待着高渐书的解释。
移民, 在他们间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听文和韵的意思,高渐书瞒着他们一个字都不说, 似乎是想和C国认识的人通通断联。
这些人之中,也包括他们吗?
被这样直接点破做过的事,高渐书并未慌张,他还是没有用自己的手机加入通话, 借着林嘉鹿的手机窗口,说给他、说给所有人听。
“我的确想在国外开分公司, 也这么做了。”高渐书说,“可我并没有实践到底。”
他靠得不远不近, 林嘉鹿睫毛一颤,继续听。
高渐书叹了口气:“就这样装作不知道不好吗,也许就能心安理得慢慢疏远一个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的高中同学。文和韵,你这么问我, 我也想问你, 问你们一件事。”
他用极度冷静的眼神注视着屏幕中的五个人。
“你们真的这么需要我这个所谓的‘好兄弟’?我们到底是情敌, 还是兄弟?”
几年来众人心照不宣的想法,被高渐书接踵而来的两句提问暴露无遗。无形的子弹穿透屏幕,质问倒错, 震耳欲聋。
假沉默变成了真沉默。
本该炸锅的一群人, 竟一句话也没有接下去。
事情走向了不可预测的方向。
林嘉鹿躺不住了, 撑起身子就要说话,高渐书却挂断电话,转而看向他:“小鹿,来G市之前,我说我会告诉你, 为什么当初我会离开。”
“小鹿,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高中的日子现在想想,居然都模糊了,一转眼,就是八年。”
他叹道:“这么久了。”
八年,足够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从一往无前到畏手畏脚,少年心事如落花,被流水般的年岁悄无声息带走。一年又一年,他是个聪明人,生意场上的人精,在林嘉鹿身上,高渐书洞悉到了他的本质。
自由。
他和他,是一样的人。
若刨根问底去挖掘两人到底哪里又不同,那只能说,其中一个自由的人有了牵绊,他停下了追逐远方的脚步,试图留住一缕风。
“小鹿,大学那会儿,我曾经有一次单独来找你。”
林嘉鹿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有这回事。
高渐书回忆道:“应该就是……大一上学期那会儿,我没告诉任何人。”
高考结束,几人不出意外地考到了不同大学,出国的出国,异省的异省。在国内的四个人说远不远,联系到底是没有高中那样紧密,有段时间,群里发言寥寥。每个人都在享受自己的大学生活,交新朋友,选专业上课……缺少共同话题,旧朋友站在过去,落后新人一步。
说起来还要感谢束星洲,他是最早离开的那个,因此格外注意维护与林嘉鹿的关系,顺带着也就捎上了其他人。束星洲好像不太在乎什么主动被动,有想发的消息就发,没得到回应也无所谓,下一次还是继续发。
有束星洲带动,慢慢的,大一开学几个月后,群里又恢复了从前的热闹。
高渐书像所有迈入人生新篇章的学子,新奇的知识、崭新的世界就在眼前。他认识了同专业的新朋友,讨论的都是发动机设计、飞行控制、空气动力……这些跟旧朋友们聊不起来的深度话题。
要学的东西很多,课后必须在图书馆再查几个小时资料。他想要创立一个自己的公司,在这个领域拥有更多话语权。他的时间被课程塞满,每日每日,公司蓝图、设计企划、招商投标……睁眼闭眼都是要思考的东西,他几乎没有闲下来的空余。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发现自己很想林嘉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