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我生了三个小崽子(132)+番外
他把水龙头拧到了最左边……
凉意从头顶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他站在花洒下面,仰着头,让水直接打在脸上。
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流过眼睛的时候他闭上了,流过鼻梁的时候他屏住了呼吸,流过嘴唇的时候他尝到了一丝凉意。
但仅仅一丝……
还是热。
那种燥热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来的。
它不在皮肤上,在血管里,在肌肉里,在骨头缝里。
冷水可以冷却皮肤,但冷却不了血管里流淌的血;可以麻痹神经,但麻痹不了那团在腹腔深处、在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器官里燃烧的火。
特别是某些特殊的部位,像是被焊死在炉子上了,怎么冲都冲不凉。
江夏低下头,看着自己。
【这么下不去……真难受啊。】
他在花洒下站了二十分钟,身体从凉变冷,从冷变成一种麻木的、像不属于自己了的温度。
但那团火还在。
它没有被扑灭,甚至没有被削弱,它只是把阵地从“全身”收缩到了“某一个点”,然后在那一个点上更加集中、更加顽固、更加不讲道理地燃烧着。
他没忍住,手往下,手指握紧……
一上一下……很久……
“不行了。好累,完全没……办法!”
江夏关掉了花洒,水声戛然而止,浴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排水口“咕噜咕噜”的声响和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
他用浴巾擦了身体,他把浴巾围在腰上,赤着脚走出了浴室。
他没想到霍君屹在房间里。
霍君屹坐在沙发上。
那个姿势,和江夏进浴室前一模一样。
脊背挺直但不僵硬,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大海上。
他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也许二十分钟,也许更久。
他的头发还是整齐的,衬衫还是干爽的,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透露出一种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的、被竭力压制着的焦灼。
他担心江夏冲冷水澡会生病。
但他也不能……不能越线!
他尊重夏夏,就算他们有越线的那天,也是因为夏夏选择他。
江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浴巾,又掉头回了浴室,换了一件浴袍,他系好腰带,站在浴室门口。
浴袍的带子系不紧实,松松垮垮的,太热了,他也不想弄得那么紧。
结果就是……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被热水蒸得粉白的胸口和锁骨。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浴袍的领口上,滴在锁骨上,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
他的脸带着一层薄薄水光的粉。
他的嘴唇比平时更红了,而且还一脸颓丧,像是打了一场败仗。
【霍君屹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出来吧!】
江夏烦躁地扒拉了几下头发。
他看着霍君屹的背影。
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霍君屹转过身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似乎擦出了火花……
江夏的视线下移,霍君屹的衬衫扣子有三颗没扣,隐约能看到对方坚实的胸膛。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夏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也被那团火烧坏了,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这种状况下,去关注霍君屹的衣服扣子!
方才在健身房的对话不合时宜地在脑中响起……
“要不我帮你!”
他想起自己在花洒下站了近乎一个小时、怎么冲都冲不凉的那团火。
想起了自己的手指在浴室里做的那些徒劳无功的努力,那些努力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问题变得更加鲜明、更加具体、更加无法忽视。
【老霍,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江夏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那团火烧坏了脑子。
在一瞬间,他的理智、矜持、羞耻心、以及直男的最后一道防线,全部被那团火烧穿了。
他没有穿过去,他是直接踩过去的,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霍君屹,是你自己要等在房间里的!】
江夏动了!
他迈出去的步伐比他想象的要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赤着的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霍君屹不知道江夏要干什么,只知道心上人朝着自己走来。
画面旖旎动人。
太美,恐怕他一辈子也难以忘掉。
江夏站在他面前,头发滴着水,浴袍微微敞开,锁骨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
他的脸是红的,嘴唇是红的,眼眶也有一点点红,像是被那团火烧得快要哭了,又像是被那团火烧得什么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