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埋进江夏的颈窝，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温热而急促，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终于找到了水源。

他抱得很紧。

紧到江夏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海浪冲到岸上的鱼，被一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水里。

那双手不是要抓他回去，是怕他再被冲上岸。

他的手指插进江夏后背的浴袍里，抓着浴袍的布料，像是怕江夏会消失，又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是热的、是有呼吸的。

江夏没有挣扎。

他把下巴搁在霍君屹的肩膀上，感受着霍君屹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热得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他能感觉到霍君屹的心跳。

那颗心脏贴着他的胸口在跳，比他的快，比他的重，像有人在用力地敲一扇关了很久的门。

他也能感受到某些尴尬的部位隔着衣物挨在了一起。

两个人紧紧相拥，抛开某些尴尬的部位，画面很美。

窗外的海是蓝的，天也是蓝的，两种蓝在远处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海哪个是天。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床单上，一个影子包着另一个影子，像一个被画在地上的、不会褪色的拥抱。

不知是谁先动的。

也许是江夏，也许是霍君屹，也许两个人同时动了。

他们说不上来，也不想说上来。

因为在那样的距离、那样的温度、那样的心跳声中，谁先谁后已经不重要了。

两人的嘴唇又吻在了一处。

这次的吻和第一次不一样。

第一次是试探，这一次是汹涌澎湃的确认。

身体的本能战胜了所有的犹豫和克制，所有的理智在被触碰的那一瞬间全部溃散，像沙滩上的城堡被潮水冲垮，沙子散了一地，但你不在乎，因为潮水太美了。

又快又急。

江夏觉得自己像是在坐一艘被巨浪推着走的船，方向不由他控制，速度不由他决定，他能做的只是抓紧霍君屹的肩膀，不要被甩出去。

霍君屹的手从他的后背移到了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半湿的头发里，托着他的头。

另一只手从他的腰窝滑到他的腰腹，掌心贴着那道浅粉色的疤痕，没有用力，只是贴着。

他们都不熟练。

霍君屹也不比江夏熟练多少，他的嘴唇会撞到江夏的牙齿，会在换气的时候不小心咬到江夏的下唇，会在调整角度的时候蹭到江夏的鼻尖。

但那种不熟练，反而让这个吻更加真实。

江夏的手指攥着霍君屹的衬衫领口，攥得很紧，像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抓着唯一可以让他浮起来的东西。

他的脑子是空白的，或者说，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接吻是这样的。

没有天旋地转，只是嘴唇是软的，舌头是烫的，霍君屹的呼吸里有淡淡的烟味，那烟味不讨厌，甚至有点好闻。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两个人的嘴唇都麻了，久到江夏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了，但他不想停下来。

两人分开的时候，嘴唇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透明的银丝，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断了。

江夏靠在床头，喘着气。

第88章 霍君屹好会

江夏的嘴唇是红的，比之前更红，是一种旖旎的殷红……

是一种被反复亲吻之后、血液涌上来、微微肿&胀的红。

他的眼睛是湿的，不是哭的……

是吻得太久了！

眼睛忘了眨，干涩了，自己分泌了泪液来润滑。

但那层薄薄的水光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葡萄。

霍君屹看着江夏，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他的下唇。

拇指的指腹在他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线上慢慢划过……

把一滴挂在那里的、不知道是谁的……

唾液擦掉……了。

江夏的嘴唇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了一下。

“七十分？”霍君屹的声音还是哑的，是放纵后的嘶哑。

“我很开心。比拿到霍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股权的那天还开心。”

江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慢慢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到整张脸的、像日出一样缓慢而温暖。

“那你这辈子开心的时候会很多。”江夏说。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才接吻之后的、慵懒的、像刚睡醒一样的沙哑。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看霍君屹，而是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得很慢，圈很小，像是在画一个永远不会闭合的圆。

霍君屹看着他在膝盖上画圈的手指，伸出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手指嵌进江夏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