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些夜里，霍君屹从不在他疲惫的时候提任何要求，即使他自己忍得很难受。

这个大男人，从来不会说漂亮话，所有的在意都藏在那些不动声色的细节里。

“老霍。”江夏的声音软了下来，像是一滩被太阳晒化的糖水。

“嗯？”

“你下次能不能直接说？不要用这种方式让我知难而退。”

他伸手揽住霍君屹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微长的黑发里，轻轻揉了揉。

“我会答应的，只要你说是为了我的身体好。”

霍君屹看着他，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转瞬即逝。

“好。”他哑着嗓子说，“那现在，我们换一种方式。”

江夏眨了眨眼：“什么方式？”

霍君屹没回答，而是低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跟刚才完全不同。

不再是配合，不再是克制，而是铺天盖地的、带着三年如一日滚烫爱意的、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深吻。

江夏的大脑瞬间宕机。

什么理论知识，什么实战经验，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浆糊。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应，毫无章法的回应，像一叶小舟在汹涌的海浪里起伏，完全失去了方向。

霍君屹吻着他的唇，又吻他的下颌，再吻到耳垂，一路向下，在锁骨处流连忘返。

江夏的睡袍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真丝面料滑落到肩头，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等、等一下……”江夏好不容易找回了一点理智，气喘吁吁地推了推他的肩膀，“今天不是说好我在上面？你耍赖……”

“你的身体不允许在上面。”霍君屹头都没抬，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含混而性感。

“那就能在下面了？”

“我会轻轻的。”

“我要在上面……”

“别急，待会儿就让你在上面。”霍君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江夏低头一看……

他整个人被霍君屹压在床上，霍君屹的手臂撑在他两侧，身体微微悬空，蓄势待发。

“你……可恶！不讲信用！”江夏抗议。

“不是说了等会儿让你在上面吗。”霍君屹说着，低头在他心口的位置落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羽毛，“不过，夏夏，你确定你待会儿还有力气在上面？”

江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现在都已经浑身发软，四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

刚才那一番“进攻”消耗了他不少体力，再加上霍君屹的反击，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你故意的。”他控诉道，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嗯。”霍君屹大方承认，眼底的笑意终于不加掩饰地漫了出来，“因为……你刚刚真的太可爱了。”

江夏被他说得又羞又恼，偏偏身体不争气，反抗无能。

“霍君屹，你混蛋。”

“嗯。”

“你早就算计好了。”

“嗯。”

“你就是吃定了我打不过你。”

“嗯。”霍君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带着宠，还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心疼，“所以乖乖躺着，让我来。”

江夏闭上眼睛，放弃了所有抵抗。

算了，反正也赢不了。

一个小时后。

江夏瘫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拆了重装了一遍，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真丝睡袍早就不知道飞到床底下的哪个角落了，被子也只堪堪盖到腰际，露出大片泛着薄粉的皮肤。

他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霍君屹……”

“嗯。”旁边的人精神抖擞，正在用温热的湿毛巾帮他擦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不是说……我的身体不能承受太大负荷吗？”

“是的。”

“那你刚才……”

“你承受的不是负荷。”霍君屹一本正经地说，“是爱。”

江夏：“…………”

他想打人，但是手抬不起来。

霍君屹擦完，把毛巾放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将浑身发软的江夏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低沉而餍足：“睡吧。”

江夏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闷闷地说了一句：“下次我一定要赢。”

“好，下次让你赢。”

“你又在敷衍我。”

“没有。”霍君屹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等你身体彻底好了，你想在上面就在上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夏想了想，好像字面上确实没有。

“那说定了。”他伸出小拇指，眼睛都没睁开，胡乱地往霍君屹的方向戳了戳。

霍君屹看着他伸出来的小拇指，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伸手勾住了他的。

“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