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我生了三个小崽子(82)+番外
但霍君屹从那些冷静的声音底下,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是因为手术难度大,而是因为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太特殊了。
S级,国宝,四大世家争抢的对象,国家优育计划委员会重点保护的人员。
如果江夏死在这里,不只是索菲娅公主,不只是裴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承担后果。
江夏的主刀医生是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德高望重的妇科圣手,据说做过上千台妇科手术。
他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很稳,动作不快不慢,每一刀每一剪都精准得像机器。
他用镊子轻轻掀开伤口边缘的组织,用吸引器吸走积血,用纱布按压止血。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器械碰撞不锈钢托盘的声音,监护仪的滴答声,还有海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里灌进来的呜咽声。
大约过了两分钟,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但霍君屹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医生直起腰,摘下了沾满血的手套,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让霍君屹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还好,”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不大,但房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器官摘除手术刚开始。器官还在,子宫没有被摘除。刀口切开了皮肤和皮下组织,刚打开腹膜,还没有触及子宫和附件。只要止血就行,没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第52章 我们已经分手三个月了
器官还在。
这四个字像四根绳索,从四个方向同时抛向霍君屹,他伸手抓住了,紧紧地攥在手里,指节泛白,指腹发紫。
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滑下去,从站着变成蹲着,从蹲着变成坐在地上。
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铁架,地面是冰凉的金属板,寒意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颈椎,但他感觉不到冷。
充血的眼睛,红色慢慢消散,眼中隐隐有泪光。
他的手在抖,不是冷,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生理反应。
从接到电话到现在,整整八个小时,他的身体一直处于高度应激状态,心率始终在一百二十以上,血压高到能听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冲撞的声音。
现在,高压之后的泄力,就开始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姜彻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留下四个深深的月牙印。
顾时衍站在姜彻身后,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深灰色的眼睛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满身是血的人,他的下颌肌肉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抿得太用力,唇周泛出一圈白。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拳头在袖子底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反复了三次。
裴峥站在最后面,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靠着走廊的墙壁,身体微微佝偻着,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木偶。
他的脸色比江夏的还白,白到嘴唇都没有颜色。
他的眼睛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没有资格进那个房间,他知道。
从霍君屹说“你们裴家将在龙国寸步难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从委员会的人告诉他“绑架者是索菲娅公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从他决定追求江夏但没有彻底了断与索菲娅的关系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一天。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猛,这么不留余地。
房间里的医生还在忙碌。
止血,缝合,包扎,输血。
监护仪的声音从急促变得平稳,滴——滴——滴,像一首慢板的安魂曲,但不是为死者演奏的,是为生者。
江夏的睫毛不再颤了,呼吸变得平稳了,脸上的苍白被输血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红。
麻药的药力还没过,他还在睡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谁来了,不知道自己的子宫差一点就被一个疯女人从身体里挖出来,移植到疯女人的身体里。
江夏的心率和血压恢复正常后,医疗团队不敢有丝毫耽搁。
医生亲自做了评估,确认病人生命体征稳定、适合转运后,一群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医护人员推着移动病床,将江夏从医疗船的临时手术室转移到了快艇上。
快艇在黑暗中劈开海浪,四十五分钟后靠上了驱逐舰的舰舷。
舰上的医疗舱虽然设备齐全,但毕竟不是正规医院,只能做临时处理。
委员会早已协调好了蓝星这边的医疗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