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美人绑定了万人迷系统(10)
沈照雪看见了。
谢无妄也看见了。
“他袖里有东西。”
沈照雪没动声色。
陈越刚要开口,忽然捂住喉咙。
一道淡金色细纹从他颈侧浮起。
沈照雪瞳孔微缩。
谢无妄声音骤沉:“退。”
沈照雪立刻后退。
陆怀璟拔剑。
可那金纹比剑更快。
陈越张大嘴,声音挤得破碎。
“不是我……他们说……剧情不能……”
话没说完,淡金纹路骤然亮起。
陈越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擦掉。
没有血。
没有惨叫。
只有一捧灰落在地上。
干净得可怕。
屋内死寂。
茶盏里浮着的茶叶轻轻一沉。
虞清商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戒律长老震惊道:“魔修灭口?”
沈照雪看着那捧灰。
“不是魔气。”
戒律长老皱眉:“你如何知道?”
沈照雪没有解释。
他只是蹲下身,捡起落在灰中的一小截焦黑符纸。
那上面有淡淡金纹,像一笔没写完的字。
谢无妄在他耳边冷笑。
“正道。”
“真干净。”
沈照雪把符纸收进袖中,抬头看向人群里的周云砚。
周云砚垂下眼,神色悲悯。
“陈执事……死得太突然了。”
沈照雪笑了一下。
“是啊。”
他声音不高。
“突然得像有人怕他说完。”
周云砚脸色终于变了半分。
陆怀璟也看向他。
周云砚轻声:“沈师兄这是怀疑我?”
沈照雪慢慢站起身。
肩头伤口被牵动,脸色更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不。”
周云砚松了一口气。
沈照雪继续:“我只是发现,周师弟每次出现,都会有人死。”
满堂皆静。
周云砚的笑僵住。
沈照雪看着他,声音轻轻的。
“挺巧。”
陆怀璟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终于看向周云砚,眼里第一次没有全然的信任。
“云砚。”
周云砚脸色微白:“陆师兄?”
陆怀璟道:“你方才为何在这里?”
周云砚静了一瞬,很快低头:“听闻陈执事被押来,我担心牵涉陆师兄旧药,所以来看看。”
沈照雪轻轻啊了一声。
周云砚看向他。
沈照雪道:“周师弟挺忙。”
“丹阁有你,药庐有你,死人现场也有你。”
“你这不是内门弟子。”
他顿了顿,真诚道:
“你是玄微宗地缚灵吧。”
虞清商没忍住,茶水险些喷出来。
几个弟子表情抽搐,想笑又不敢。
周云砚脸上温和终于险些挂不住。
“沈师兄慎言。”
“我很慎。”沈照雪道,“不然我刚才就说你克人了。”
系统:“……”
谢无妄低笑出声。
“这句缺德。”
沈照雪:“承让。”
戒律堂里的气氛终于从压抑变得诡异。
周云砚被这句堵得半晌不能接话。
陆怀璟看着沈照雪,眼神复杂到极点。
从前沈照雪也会闹。
可那种闹,是绝望地索取一点回应。
现在不一样。
他明明脸色苍白,伤口渗血,却像一把被磨得很薄的刀,轻轻一划,就能把所有人端着的体面割开。
戒律长老沉着脸:“今日之事,暂且封存。陈越之死,戒律堂会查。”
沈照雪抬头。
“长老。”
戒律长老看他:“又如何?”
沈照雪举了举那截焦黑符纸。
“这东西,我能拿走吗?”
“不行。”
沈照雪想了想,点头。
“那我偷走。”
戒律长老:“……”
满堂死寂。
虞清商终于笑出了声。
沈照雪咳了一声,似乎也知道这话不太合适,又补了一句。
“开个玩笑。”
戒律长老额角跳了一下。
“沈照雪!”
“弟子在。”
“滚回照雪峰养伤!”
沈照雪收好符纸,礼数周全。
“多谢长老。”
他转身往外走。
身后忽然有个弟子低声道:“他……好像真的变了。”
另一个弟子小声:“变得更气人了。”
虞清商经过他们身侧,笑着接了一句:“但也更像活人了,不是吗?”
那弟子哑住。
雪落在偏院外。
陆怀璟看着沈照雪单薄的背影,忽然想起从前很多次。
沈照雪也这样走过。
只是那时,他总会回头看他。
这一次,没有。
第6章 禁地送祭品连鞋都不给
当晚,照雪峰下起大雪。
沈照雪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那截焦黑符纸。
虞清商坐在他对面嗑瓜子。
瓜子壳被她整整齐齐堆成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