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美人绑定了万人迷系统(28)
“你哭起来像我要负责。”
林越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
虞清商笑得手里的笔都歪了。
寒惊尘没有笑。
他走进来,将一枚剑符放到桌上。
“明日若有危险,捏碎。”
沈照雪看着那枚剑符。
这是第三枚。
寒惊尘似乎终于学会了一件事:话说不出口,就先递东西。
沈照雪没有立刻拿。
寒惊尘手指微微一顿。
片刻后,沈照雪还是收下了。
“多谢师尊。”
依旧礼貌。
寒惊尘垂眼:“明日,我与你同去。”
屋里一静。
沈照雪皱眉:“师尊去,万药宗会防备。”
寒惊尘:“我不入会场。”
“那您去哪?”
“山外。”
寒惊尘声音很淡。
“若万药宗动手,我掀山门。”
满屋弟子倒吸一口冷气。
虞清商眼睛亮了。
系统:“哇。”
沈照雪看着寒惊尘。
一时间竟然没接上话。
寒惊尘这种人,说话向来冷淡,连歉意都像雪地里埋着的刀,笨拙又难挖。
可“掀山门”三个字,说得很稳。
不像气话。
也不像安慰。
像他真的打算这么做。
沈照雪垂下眼:“师尊现在说这些,容易把我惯坏。”
寒惊尘停了一下。
“无妨。”
沈照雪怔住。
寒惊尘道:“从前未曾惯过。”
屋里忽然安静。
林越低头看纸,不敢出声。
虞清商也收了笑。
沈照雪握着剑符,指腹轻轻摩挲符面。
他想说不必。
也想说迟了。
最后只是把剑符收进袖中。
“那麻烦师尊,掀山门时离我远点。”
寒惊尘:“为何?”
沈照雪认真道:“我怕被误伤。”
一屋子人差点笑出来,又不敢笑。
寒惊尘看了他一眼,眼底似乎有极淡的一点无奈。
“好。”
他走后,林越小声道:“剑尊刚才是不是笑了一下?”
虞清商:“你看错了。”
林越:“可我真的觉得……”
沈照雪:“抄你的证词。”
林越:“哦。”
夜深后,众人陆续散去。
沈照雪躺在榻上,却睡不着。
胸口药契一阵阵发疼。
三日之期将近,药纸上的“归炉”二字像活的一样,偶尔浮现,又慢慢隐去。
系统也没睡。
“你紧张?”
沈照雪:“嗯。”
“终于承认了。”
“我又不是石头。”
系统安静了一下。
“其实你可以不去。”
沈照雪闭着眼:“然后等药契反噬?”
“至少能多准备几天。”
“不。”
“为什么?”
沈照雪睁开眼,看着帐顶。
“他们既然敢当着玄微宗来催我,就说明他们不怕我查。”
“或者,他们觉得我查不到。”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
“我想看看,他们凭什么这么笃定。”
系统叹气。
“你这个人,怕死又不太惜命。”
沈照雪:“惜命才查。”
“是吗?”
“嗯。”
“怕死的人,最讨厌别人拿我的命做生意。”
系统没说话。
过了很久,它忽然小声道:“这话我好像听你说过很多次。”
沈照雪:“好用。”
系统:“不是,我是说……”
它停住了。
沈照雪皱眉:“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系统立刻装死。
沈照雪冷笑:“你最好别让我抓到。”
系统:“明日药会很危险,建议宿主早睡。”
“转移话题很僵硬。”
“谢谢提醒,下次改进。”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沈照雪睁开眼。
腕间断链发烫。
谢无妄的声音懒洋洋响起。
“睡了?”
沈照雪:“你觉得呢?”
“不觉得。”
“那你问什么?”
“礼貌。”
沈照雪:“你还有这东西?”
谢无妄低笑。
“没有。随口装的。”
沈照雪扶额。
“你又要干什么?”
“有人在你院外。”
沈照雪眼神一冷。
他悄无声息坐起身,披上外袍,推开窗。
雪地里有个很小的影子。
不是刺客。
是个孩子。
约莫十二三岁,穿着万药宗药童的灰衣,背上背着药篓,冻得脸色发青。
他站在院外,不敢靠近,只把一枚小石子丢到窗下。
沈照雪看着他。
“你是谁?”
那孩子猛地抬头,像受惊的兔子。
他张了张口,声音很小。
“我叫……姜小满。”
沈照雪心口一震。
姜小满。
他竟然真的还活着。
沈照雪撑着窗沿,缓缓开口:“你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