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美人绑定了万人迷系统(34)
老医修眼睛亮了:“手感如何?”
沈照雪想了想:“挺震。”
老医修点点头,一副学到了的模样。
温行舟在台上看见这一幕,脸都黑了。
温鹤生坐在主位,神色倒还稳。
他抬手,药会钟响。
全场安静。
温鹤生缓缓开口:“今日药会,本为澄清旧账误会。沈照雪身上药契异动,牵扯十年前清心续骨丹一事,万药宗愿当众开册,以正视听。”
他说得温和端正。
每一句都像在救人。
沈照雪坐在席间,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茶是万药宗送的。
他一口没喝。
系统:“怕有毒?”
沈照雪:“怕收费。”
系统:“……”
温鹤生看向他。
“照雪,十年前你灵脉断绝,命悬一线。若无清心续骨丹,你活不到今日。此事,寒剑尊可作证。”
所有人看向沈照雪。
这是一开场便将他钉在“受恩者”的位置上。
若他否认,便是不知感恩。
若他承认,后面所有账,都能变成“救命之恩的后续”。
陆怀璟皱眉。
虞清商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林越紧张得笔尖都停住了。
沈照雪却点头。
“是。”
全场一静。
温行舟眼中立刻浮出冷笑。
温鹤生温声道:“你承认便好。”
“我承认那药救过我。”
沈照雪抬眼。
“但我不承认救命之后,可以随便给我写价钱。”
温鹤生微微一顿。
沈照雪放下茶盏。
“温长老刚才说,若无清心续骨丹,我活不到今日。”
“这句话,我认。”
“那我也想问一句。”
他看向台上的巨大丹炉。
“若无我这个药引,那炉清心续骨丹,成得了吗?”
百草台瞬间静了。
温鹤生脸上的温和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温行舟冷声:“你胡说什么?你当年不过是病人,何来药引之说?”
沈照雪把昨日得到的药纸放到桌上。
“贵宗旧册写的。”
温行舟:“旧册残页,未必是真。”
沈照雪点头:“那就开原册。”
温行舟一噎。
温鹤生轻轻叹息。
“照雪,原册可开。但你要明白,药方之事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
沈照雪:“那就一句一句讲。”
“你若不懂药理,容易被误导。”
“没关系。”沈照雪看向台下,“今日在座这么多医修丹修,总有人懂。”
药王谷老医修立刻坐直。
“老夫略懂。”
旁边几个丹修也咳了一声。
“我等也可旁听。”
温鹤生眼底微冷。
虞清商低头写了一句:万药宗疑似不愿外宗听药理。
温行舟看见她写字,怒道:“你又写什么?”
虞清商抬头,笑得灿烂。
“记录。”
温行舟:“谁准你记录?”
虞清商:“药会不许记录?”
温行舟:“万药宗药会,自有规矩。”
虞清商点点头,低头又写:万药宗药会疑似不许记录。
温行舟:“……”
台下有人没憋住,低笑起来。
温鹤生终于道:“行舟。”
温行舟闭嘴。
沈照雪看着这场面,忽然觉得虞清商比剑好用。
剑只能砍人。
笔能气人。
温鹤生抬手。
一名药宗弟子捧着一本厚重玉册上台。
玉册封面刻着“药情”二字。
温鹤生道:“此为十年前药情摘册。原册封存内库,不可轻动。摘册足以说明当年救治经过。”
沈照雪笑了。
温鹤生看他:“照雪为何笑?”
“我在想,贵宗挺会开册。”
“先开摘册。”
“再说原册不能动。”
“如果摘册里找不出问题,是贵宗清白。”
“如果找出问题,就是摘录有误。”
他语气真诚。
“温长老,您这账做得比丹药还圆。”
台下又是一阵低笑。
药王谷老医修点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温鹤生脸色终于有些沉。
“那照雪想如何?”
沈照雪道:“开原册。”
温行舟冷声:“原册乃万药宗重物,岂能因你一句话便开?”
沈照雪点头。
“那不开也行。”
众人一愣。
温行舟也怔住。
沈照雪抬手,指向百草台中央那尊巨炉。
“把炉拆了。”
全场死寂。
虞清商的笔尖顿住。
陆怀璟看向沈照雪。
林越眼睛都亮了。
温行舟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沈照雪重复:“把炉拆了。”
“你疯了?这是万药宗镇宗药炉!”
“哦。”
沈照雪道:“原册不能开,炉不能拆,药契不能查,药债不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