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疯批Alpha包围了(327)+番外
“乖乖把手铐戴上,把自己和床拷在一起。”
“你他妈有病吧?我铐上你就放我出去?”
“如果我在监控里看到我满意的画面,也许会吧。”
温以蘅只留下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对了,”他的声音又传进来,像是走到一半又折回来的,“我要出差两天。乖乖,乖一点,我不想你受太多罪。”
时然愣了一瞬,然后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一声干脆的闷响。
时然急了,冲到窗前,发现窗外的防盗网是新装的,漆成和窗框一样的白色,焊死在了墙体里。
他抬头盯着墙角的摄像头,骂尽了所有的脏话,骂到嗓子劈了,骂到只剩气声,最后滑坐在地上。
夜已经深了,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好把被子扯下来裹在身上,缩在墙角,离那副手铐远远的。
时然再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找到床头的小闹钟,荧光指针指向十一点。
中午十一点了吗?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还是没有光透进来。
窗帘后面是封死的百叶窗,外面是一层新装的遮光板,把日光挡得严严实实。
温以蘅连一丝自然光都没给他留。
他试图开灯,可几个开关都试了一遍,全被切断了电源。
防盗网,遮光板,这些都不是临时起意,不是今天才准备的。
温以蘅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他只是在等一个理由。
黑暗中,时然站在那四个摄像头底下仰起脸,他知道温以蘅在看他。
“我饿了,温以蘅。”
“我胃好痛。”
这个人最在意的就是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之前他不爱吃早饭,就变着花样地哄着吃,做到他满意为止。
可现在没有任何回应。
时然在房间里找了整整一圈,只有浴室的水龙头还能出水,他灌了一肚子凉水,胃更疼了。
指尖因为扒窗缝蹭了一层灰,指甲旁边翘起一根倒刺,碰上去刺刺地疼。
中间他睡了几觉,每次醒来都是同样的黑暗,同样的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又一天。
黑暗里突然传来轻微的电流嘶嘶声,然后一个红点灭了。
时然猛地抬起头,盯着那个熄灭的角落。
三秒之后,第二个红点灭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时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可以忍受被监视,可以忍受饥饿,可以忍受温以蘅的沉默。
但他不能忍受这个,不能忍受被彻底扔进黑暗里,连那一点红光的陪伴都被收走。
那是他在这个房间里唯一能确认自己还被注视着的证据。
“温以蘅?”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小。
他从床上爬起来,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没有那一点红光,他连哪面墙有门都分不清。
“温以蘅?你不看了?”
时然转了一圈,声音开始发颤,“你就不怕我在你房间里死了?”
黑暗没有回答他。
但时然知道,温以蘅不看了,不看了就是不感兴趣了,不感兴趣就是不要他了。
时然顺着墙滑坐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闻到了熟悉的属于温以蘅的味道。
木质调的,干净的,像雪后松林里的风。
他把领口按在鼻子上用力吸气,把那点残留的气味往肺里灌,就这么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时然被一阵警报声吵醒,才发现摄像头重新亮了。
时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扑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他抽了一口气,“你在看对不对?你看到我了——”
他还没说完。
绿光灭了,重新跳回红色,房间重新跌入黑暗。
时然立刻翻出了闹钟,八点零三分,一秒都不差..
他知道温以蘅是故意的,让他知道他还在看,然后当着他的面关了。
像一个人走到囚笼前站了片刻,隔着栏杆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一个字都没说。
时然垂下头,走回床边,这一次他没有骂,没有对着摄像头竖中指,只是裹着被子坐着,无意识地咬着手上的那根倒刺。
起初只是用牙齿轻轻磕,想把翘起来的死皮咬掉。
但死皮咬掉了,下面的嫩肉露出来,过两天旁边又翘起新的。
他开始撕,开始咬,停不下来。
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小片,皮肉翻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真皮层。
疼。
但是这种疼是真实的、可控的、属于他自己的。
在一个所有的感官都被剥夺到只剩下四个红点的时候,疼痛成了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