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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42)

作者:芝士芝士蛋糕蛋糕 阅读记录

沈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条线没有告诉他。但他知道一件事——傅司珩知道他在叫他。不是用嘴,是用那条线。那个人在黑暗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一层楼板,一扇门,十几级台阶,和两个人之间所有的沉默与克制。

傅司珩没有回应。但那条线变暖了一度。不是烫,是温热,是那种——“我听到了”的温度。

沈渡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弯起了嘴角。不是笑,是那种——被一个人听到了之后,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的感觉。

他闭上了眼睛。那条线温着,稳着,一直在线。和傅司珩不在同一个房间,不在同一张床上,甚至不在同一个楼层。但他们在同一条线上。

这就够了。

——第十六章 完——

第17章 第三个人

那天晚上,沈渡发现了一件事。

傅司珩的书房里,有一扇他从未注意过的门。

不是故意找的。他在书架上找书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本书脊——那本书比旁边的书突出了一点,他伸手去推,书没动,旁边的书架却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咔嗒。

沈渡的手停在半空中。

书架向两侧滑开了,露出后面的一扇门。深灰色的,铁的,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指纹锁。沈渡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他不应该打开它。这不是他的房子,这不是他的东西,这不是他应该知道的存在。

但那条线在发烫。

不是沈渡的好奇,是傅司珩的情绪——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嗡地震了一下。傅司珩知道他发现了。傅司珩现在正在某个地方,也许是办公室,也许在路上,也许就在门后面,通过那条线感知到了沈渡的惊讶和犹豫。

然后沈渡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门后面传来的,是从那条线里传来的。不是傅司珩的声音,是另一个人的——更年轻,更柔和,带着一丝沈渡从未在傅司珩身上感受到的东西。

“哥,他怎么知道这门的存在?”

沈渡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哥?谁在叫傅司珩“哥”?傅司珩有弟弟?傅司珩从来没有提起过。那条线告诉他的一切信息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家人”这个词。韩松没有提过,院子里的任何人没有提过,傅司珩本人更是从来没有说过一个关于他家庭背景的字。

那条线又震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紧张,是一种沈渡无法命名的情绪——冷的,但不是冷漠。像一个人在深水里憋了太长时间的气,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但不敢出声。

“傅部长——”沈渡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门从里面打开了。

不是沈渡打开的,是指纹锁自己亮了,绿色的指示灯闪了两下,门向里滑开。门的后面是一个沈渡想象过、但亲眼看到时依然觉得不真实的房间。

不大,二十平米左右。没有窗户,墙上是和傅司珩办公室里一样的墨绿色墙纸。天花板上嵌着射灯,暖黄色的,光线柔和。房间里的东西不多——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面墙的显示器,和一个沈渡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这个人坐在轮椅上。

他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和傅司珩有几分相似——眉骨,鼻梁,下颌的线条。但那些线条在傅司珩脸上是冷的、硬的、刀削斧劈的,在这个人脸上却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柔和。不是软弱,是那种——经历过太多痛苦之后,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的柔和。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得不像话的小臂。腿上盖着一条深色的毯子,毯子下面空的——不是腿细,是没有。沈渡的视线在那条毯子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

那个人看着沈渡,笑了。不是傅司珩那种嘴角不动的、看不出情绪的笑,是真正的、眼睛会弯起来的、有温度的笑。

“你就是沈渡?”他的声音和沈渡在那条线里听到的一样——更年轻,更柔和,和傅司珩的声音完全不同。

沈渡点头。“你是——”

“傅司屿。”他伸出手,“傅司珩的弟弟。双胞胎弟弟。比他晚出生七分钟。”

沈渡握住了那只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凉,但不是傅司珩那种干燥的凉,是另一种——像是血液循环不好导致的、带着一点潮气的凉。

“你没听说过我。”傅司屿把手收回去,放在毯子上,“很正常。我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没有任何记录。我是傅司珩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沈渡看着那双和傅司珩一模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但不是傅司珩那种从很深的地方透出来的、被冰封住的光,是另一种——像蜡烛的火焰,不大,但一直亮着,在风里摇摇晃晃,但一直没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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