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54)

作者:芝士芝士蛋糕蛋糕 阅读记录

他转过身,看到那个白发女人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夹,表情和刚才一样——不笑,不怒,不透露任何信息。

“他在哪?”沈渡的声音有些哑。

女人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文件夹,拇指在上面慢慢地摩挲着。沈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文件夹的封面上写着一行字,很小,在角落,如果不是他离得近,根本看不到。

“行动代号:笼中雀。”

沈渡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笼中雀。他第一次见到傅司珩的时候,是2077。后来他有了名字,沈渡。后来他有了房子,有了工作,有了那条线,有了那个亲在嘴角的吻。他一直以为他是从笼子里飞出来的雀,飞到了傅司珩的手心里。

现在他知道,他从来没有飞出过笼子。这个笼子比监狱大,比院子大,比这栋楼大。这个笼子的名字叫傅司珩。

“这是他的行动?”沈渡的声音很轻。

女人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

沈渡站在那里,看着那三个字,看着它们在他的视线里慢慢变得模糊。不是眼泪,是——他的眼睛在拒绝看到这些东西。他不想知道。他不愿意相信。傅司珩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给他房子住,给他饭吃,在他身上种下锚点,亲他的嘴角——这一切,都是行动的一部分?他是什么?诱饵?棋子?一个被精心设计的、用来抓捕大鱼的陷阱?

“你骗我。”沈渡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他不知道是在对谁说。对那个女人?对傅司珩?对那条线?还是对他自己?

女人看着他,终于开口了。“他没有骗你。他确实想抓大鱼,也确实用了你做诱饵。但他没有算到的是——”

她停了一下。

“他会真的在乎你。”

那条线在那一刻从“烫”变成了“滚烫”。不是傅司珩的情绪,是沈渡自己的。他的愤怒,他的委屈,他的不敢相信,他的“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所有的东西同时涌上来,像决堤的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他站在那里,站在冷风灌进来的大门口,站在灰白色的天空下,站在那棵光秃秃的树前面,眼泪掉了下来。

无声的,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手背上,落在他虎口上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白线上。他没有擦。他让它们流着。

“他在哪?”沈渡第三次问。

女人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撕下一张纸条,递给他。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不是沈渡认识的任何地方。他接过纸条,攥在手心里,纸片被他的汗水和眼泪浸湿了,字迹变得模糊,但他不需要看第二次——他记住了。

“他在等你。”女人说完,转身走了。

沈渡站在大厅里,手里攥着那张纸条,眼泪还在流。那条线是滚烫的,烫到他的脊椎发痛。不是傅司珩在痛,是沈渡自己。他的情绪通过那条线传过去,傅司珩在那头接收着这一切——他的愤怒,他的委屈,他的眼泪。傅司珩知道他知道了。傅司珩知道他骗了他。

但他还是来了。他被停职了,权限被冻结了,办公室被查封了,他什么都不是了。但他还是来了。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大鱼,不是为了笼中雀。是为了沈渡。

沈渡把纸条装进口袋,走出大门。冷风灌进来,吹干了他脸上的眼泪,吹得他的皮肤发紧。他走下台阶,走到院子里,走到那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那里的白色面包车前。车门没有锁,钥匙在点火开关上插着。

他坐进去,发动了车。引擎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像一个即将出发的号角。他挂挡,踩油门,车子冲出了大门。

纸条上的地址在副驾驶座上平铺着,字迹已经被汗水和眼泪泡得模糊了,但他不需要看。那条线在告诉他方向。不是左转,不是右转,不是直行。是一种感觉——他在那里,在那个方向,在离沈渡越来越近的地方。

沈渡把油门踩到底。

他不知道到了之后要说什么。不知道是要骂他,打他,还是抱住他。不知道是要问“你为什么要骗我”,还是要说“我不在乎你骗了我”。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去。

那条线在脊椎里滚烫着,一直指引着他。

——第二十二章 完——

第23章 尽头

沈渡开到那个地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纸条上的字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被汗水和眼泪泡成了一团模糊的墨迹,但他不需要了——那条线在最后几公里的时候从滚烫变成了灼热,烫到他的脊椎像被火烧着。傅司珩就在前面,不到五百米。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子,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墙头上长着枯草,在晨风里簌簌地响。巷子的尽头是一扇铁门,红色的漆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褐色的铁锈。门没有关,开着一道缝,里面是黑的。

上一篇: 直男的我与我的前男友们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