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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关在笼子里,却不准我寄(85)

作者:芝士芝士蛋糕蛋糕 阅读记录

沈渡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一滴一滴的,落在枕头上,落在被子上,落在傅司珩握着他的手背上。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金黄色的,和每一天早上的阳光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傅司珩在他旁边,还睡着。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很浅,很稳,胸口微微起伏着,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湖面。沈渡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阳光从地板上移到墙壁上,从墙壁上移到天花板上,从天花板上移到傅司珩的脸上。

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傅司珩的睫毛。傅司珩没有醒。睫毛在沈渡的指尖下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沈渡把手指收回来,放在自己的嘴唇上。

他笑了。

——第三十五章 完——

第36章 归位

沈渡是被鸟叫醒的。院子里的鸟,在树上那个干草搭成的窝里,叫得很急,像在催他起床做粥。他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了,金黄色的,落在地板上,落在被子,落在傅司珩的侧脸上。他还睡着,睫毛很长,投下的影子在颧骨上弯成一道弧。呼吸很浅很稳,胸口微微起伏,和在看守所里隔着玻璃墙看到的那个人不一样了。不是瘦了、头发短了、脸上有伤,是眉头松了。那道永远拧着的、像被刀刻出来的竖纹,在他睡着的时候,平了。

沈渡看着那道平了的竖纹,看了很久,久到鸟叫停了,又响了,又停了。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按在那道曾经是竖纹的位置。皮肤是光滑的,温热的,没有凸起,没有凹陷。傅司珩的眉头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皱起来,是向两边舒展,像一朵花在阳光里慢慢地张开。

沈渡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心跳有点快。

他起床下楼,走进厨房。米淘了三遍,皮蛋切碎,瘦肉切成丝。火开得很小,粥在锅里慢慢地煮着。他站在灶台前,用勺子在锅里慢慢地搅,一圈,一圈,又一圈。蒸汽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放盐了吗?”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渡转过头。傅司珩站在厨房门口,穿着昨天的白T恤和灰睡裤,头发乱着,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眼睛。他赤着脚,脚趾踩在白色的瓷砖上。

沈渡看着他赤着的脚。“地凉。”

傅司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没有动。

沈渡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走过去,蹲下来,放在傅司珩脚边。傅司珩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不用,只是看着他,然后把脚伸进了拖鞋里。

沈渡站起来,走回灶台前。“没放盐。你口味淡,等你自己放。”

傅司珩走过来,站在沈渡旁边。两个人并排站在灶台前,肩膀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在两个人之间升腾、散开。傅司珩伸出手,从盐罐里捏了一小撮盐,撒进锅里,用勺子搅了两下,然后把勺子放回去。

“咸了还是淡了?”

傅司珩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锅里的粥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那道从嘴角延伸上去的伤口,血痂已经脱落了,露出底下粉色的新生皮肤,像一条细细的、刚学会爬行的虫。

沈渡看着他侧脸上那条粉色的新皮肤。

“会留疤吗?”

“不知道。”

沈渡伸出手,用拇指轻轻碰了碰那道新皮肤。是软的,比周围的皮肤更软,像一个还没长好的伤口。傅司珩没有躲。他站在那里,让沈渡的拇指在他嘴角停留了三秒。沈渡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心跳还是快的。

粥煮好了。沈渡盛了两碗,端到餐桌上。傅司珩坐在他对面,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咽下去。沈渡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也开始吃。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同一锅粥,在同一张桌子上,在同一个房间里。

沉默不是冷的。是那种——两个人都想说什么,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就都不说。但不说也没有关系,因为那条线替他们说了。温的,一直在线。

吃完粥,沈渡洗碗。傅司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沈渡把碗洗了三遍,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倒扣在沥水架上。他把灶台擦了三遍,把抹布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搭在水龙头上。一切和每一个早上一样。

他转过身,发现傅司珩还站在门口。位置没有变过。

“你今天做什么?”沈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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