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唧呱唧说这么多话，斯星燃的心砰砰跳。

斯星燃还以为他就会说一句“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呢。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最喜欢你了，虽然你老吊我。”

斯星燃也顾不上周围全是刚出考场的考生和家长，反正他们应该也只顾着自家的事。他凑上去，飞快地在龙约嘴上啄了一下。

啄完，扯了扯龙约的衣角：“快点回家，我想亲个深一点的。”

两人快步往前走，刚迈出几步，便同时瞥见了侧前方那两道呆滞的身影，苏怜和李菲倩。

斯星燃：“……”

龙约：“……”

斯星燃：“她们不是说叫我们考试加油吗？没有说要过来啊。”

龙约：“大概是惊喜吧。”

两个人老老实实坐上了苏怜的车。

大概是因为惊喜没送成，反倒受了惊吓，苏怜和李菲倩一时间都没开口。

斯星燃心里飞速盘算着她们该不会要棒打鸳鸯吧？那自己大喊一声“我和我哥是真心相爱”，得到支持的几率有多大？

还没等他喊出口，苏怜先开了腔：“考得怎么样？”

哦天呐，天大地大高考最大，斯星燃感慨。

斯星燃：“还可以。”

龙约：“嗯，还行。”

苏怜顿了一下：“你们俩这事多久了？”

龙约：“我出校门口刚表的白。”

斯星燃心说，看吧，这就是龙约式蒙太奇谎言，遇到需要周旋的问题从来不正面回答。

苏怜没说话了，安静地开车。

方向不是回家，斯星燃往外看：“现在去哪儿？”

不会要开到机场当场将他们撕开吧？

李菲倩：“先带你们去吃饭。”

太好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斯星燃又默默感叹了一句。

到了地点，下了车。

斯星燃和龙约还挨一块走。

苏怜和李菲倩对视一眼。

说起来，他们平时也是这个距离，也是这个亲密度。

这么多年来也没变过。

友情怎么就变质了？

斯星燃小声说：“我们的进度太快了，刚有名分就见家长了。”

龙约：“照这个速度明天就领证了。”

“真的吗？”

“假的，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到了也领不了啊，我们是同性恋来着。”

“国外可以。”

苏怜：“咳。”

你们声音真的不小。

两个人闭嘴了。

虽然虽然苏怜和李菲倩目前态度不算开明，但斯星燃其实不太担心。

他这么多年基本是半放养状态，唯一管过他的就是龙约，龙约说可以的事，向来就是可以的。

龙约就更不用说了，他就没被谁管过。就算真不被同意，斯星燃被强制送出国，他也能跟过去，顺便把婚结了。

再说，他觉得苏怜和李菲倩的态度还算可以，两位女性都在大城市生活，见得多，对同性恋的接受度应该不低。

两个小孩心情轻松地点餐，脑袋挨在一起嘀嘀咕咕。

苏怜和李菲倩对视一眼。

说起来，以前出来吃饭也是这样，怎么现在看就这么怪呢？

斯星燃抬起头：“妈妈，点了你爱吃的茄子煲、剁椒鱼头、酸辣土豆丝。”

龙约抬起头：“妈妈，点了你爱吃的黄焖鸡、蒸排骨。”

李菲倩心软了点：“没事，主要是带你们来吃的，点些你们自己爱吃的。”

斯星燃：“上面的我也都爱吃。”

龙约：“饕餮是这样的。”

李菲倩：“……”

再加上一个斯星燃想吃的甜点，菜就点好了。

等菜的间隙，苏怜放下茶杯，语气不疾不徐：“首先，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我希望你们想清楚，你们确定这不是一时冲动，或者因为朝夕相处而生出了某种超越友情又近似亲情的情感？你们现在还年轻，经历过的感情都有限，有时候未必分得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真正想要共度一生。”

“我不是质疑你们，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冲动。高中三年压力大，有人陪在身边、互相支撑，这种感觉很容易被放大。你们现在见过的人还少，未必分得清。”

斯星燃原本听得认真，直到余光瞥见在苏怜说出“超越友情又近似亲情的情感”的时候，龙约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那幅度小到可能连苏怜都没注意，但坐在他旁边的斯星燃看得清清楚楚。

斯星燃的直觉告诉他，这可不是那种认真听讲时的附和性点头，反倒像在商业谈判中，对对方某个观点表示“有点道理”的轻微赞同。

斯星燃：“？”

什么意思啊？你点什么头？

李菲倩也说：“感情这种事，不是你们现在觉得好就行。以后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你们的想法说不定会变。妈妈不是不同意，只是希望你们想清楚，这条路不好走，万一将来你们谁后悔了，连兄弟都没得做，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