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状若无意地扫了一眼斯星燃的脖子。

斯星燃强忍住去摸脖子的冲动，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太会挑时间了。我们放假以来每天都去跑步，特别励志，就今天偷懒睡了懒觉，偏偏被你们撞上。”

李菲倩和苏怜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苏怜：“我们又没说什么。”

李菲倩附和：“就是。”

斯星燃见气氛如此和谐，一个美妙的念头浮上脑海，他脱口而出：“我和我哥谈恋爱好处太多了，你们看，我们家既不会有婆媳矛盾，也不会有两家长辈之间的矛盾。”

“……”

李菲倩和苏怜平日虽知两人在谈恋爱，却刻意不去深想，也从不主动提起，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从前的相处模式，假装他们仍只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龙约一般不会没事找事主动挑明这层关系。

唯有斯星燃，时不时语出惊人，隔三差五就要提上一嘴，恨不得举着喇叭对全世界宣告：我跟我哥，是爱情，不是亲情。大概是打算让全家对此彻底脱敏。

苏怜最先脱敏，笑着点了点头：“还真有道理，家里少了很多矛盾。”

李菲倩想起方才匆匆瞥到的那一眼，不免有些头疼。

看不太真切，一时也拿不准那是吻痕还是过敏。

再看向斯星燃的眼睛，隐约有些浮肿，像是昨夜哭过。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梗了一下。

虽然早就知晓他们的恋情，但仍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偏头望向一旁的龙约，他安静而周到地替她们斟茶，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包小面包，低声细语地让斯星燃先垫垫肚子。

言行举止无懈可击，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她心头便又涌上一股自家猪拱了别人白菜的错觉。

手心手背都是白菜。

她们带着两颗白菜去吃午饭。

一般四个人出去吃饭，菜都由两个小孩点。

两人深谙点菜之道，每次都能顾及每个人的口味。

据李菲倩此前观察，他们总是先点上长辈爱吃的菜，再商量自己爱吃的。

通常是凑着头一块浏览菜单，最后由斯星燃拍板，龙约往往没有意见。

可今天斯星燃只点了一道，把剩下的菜交由龙约来定。

龙约挑挑眉：“你点就行了，我觉得都一样。”

“我什么都吃呀，都一样你要也点一个你觉得最好吃的。”

平日里龙约在大事上从不犹豫，但现在被斯星燃盯着执意让他选一个觉得最好吃的，他思考良久。

最后选了一道斯星燃之前说想吃的菜。

斯星燃勉强放过他。

但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斯星燃开始频繁让他在那些他从不在意的小事上做决定。

比如奶茶的口味要自己选，加什么小料也要自己选。

龙约说小料没什么区别，干脆不加了。

斯星燃直接买了一杯烧仙草，把小料一样一样挖出来，让他挨个尝。

“你觉得哪个最好吃？”

龙约思考好一会儿才说：“珍珠和脆波波吧。”

“有品位，这两个我也喜欢吃！”

“……”

龙约听了有点想笑。

斯星燃其实什么小料都爱吃，只是觉得不同的奶茶该配不同的料，每一杯都是他精心搭配过的。

“要不小燃老师直接把配方给我吧。”

“不行，你要学会制作自己独一无二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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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荫的艺术展持续了许久，近日终于收尾，只剩最后一场座谈会待办。

他邀请斯星燃和龙约来充人头。

“我不用再化妆成上次那个样子了吧？”

斯星燃后来回想起那天的状态，觉得或许是自己造型太过梦幻，有不真实的感觉，这才让龙约起了应激反应。

“不用了，你们随意穿什么就好，只是当个观众。”

“上次那个带猫的女生会去吗？”

“不会。她本来没打算看展，是猫跑进来了，她才不得不跟进来。”

斯星燃放心了：“那我们去。”

座谈会设在小展厅里，观众席呈半圆形围绕中央的访谈区。

每位观众桌上放着一本展览画册和一支笔，提问环节可以举手，或在卡片上写下问题递上去。

主持人坐在赵成荫对面，提纲挈领地引导话题。

大多数时候，观众只需安静聆听。

斯星燃靠在椅背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龙约的手指，一边随着赵成荫的回答天马行空地发散思维，时不时凑过去和龙约说几句悄悄话。

主持人问起这个艺术展的灵感来源。

“来自我的梦。我从小到大每次醒来，梦里的东西都记得特别清楚，一整天都忘不掉。它们太具体了，像真的一样，我就想把它们从脑子里搬出来，弄成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这次展览算是第一次正式把它们摆到大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