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孩玩的。”

“你把我当小孩？”

“对啊。”

“那你还亲我。”甚至亲了很久，一进屋就在亲。

龙约气定神闲：“这不是你的食物吗？”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斯星燃跳下床，踩了他一脚，“装什么装，讨厌你。”

“讨厌我你还亲我。”

斯星燃呛回去：“这是我的食物来源！”

龙约笑了，他拿起溯梦剂，晃了晃：“你一直好奇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今天让你知道。你知道了再决定以后和我亲是为了进食还是其他的。”

斯星燃莫名紧张，总感觉接下来要拨开云雾见真相：“你会骗我吗？”

“溯梦剂骗不了人，不过会有点消耗精神力，我会时刻看着你。你沾一点在手指，点到我额头上，别松手。”

斯星燃照做，没忍住脑补：“你是来报恩吗？还是我和你之前认识的谁长得很像？替身文学？”

“乱想什么？不是那么浅的缘分。”

指尖触上龙约额头的那一瞬，斯星燃感觉眼前一暗，紧接着，无数画面像潮水般涌进脑海。

他看到了一个孩子出生在魅魔窟阴暗潮湿的巢穴里，一个人类老爷爷把他捡回去，教他读书认字。

他考上学院，入学那天才发现那里教的是驱魔，但抱着侥幸心理留下来。

这些都是他自己的经历。

斯星燃已经深入到这段记忆里，没察觉不对，继续往下看。

十八岁那天，他浑身发烫，长出了尾巴和翅膀。室友去参加联谊晚会，他蜷缩在被子里，打算破窗而逃。

然后画面断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和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被谁从窗户掳走，而是真的自己撞碎玻璃，扑棱着新生的翅膀飞了出去。

他流落街头，靠那点可怜的魔力勉强维生。

身份暴露后被学院开除，在黑市里摸爬滚打自学法术。

用魅魔的身躯学会了最硬的驱魔术，比谁都强，但等来的也不是认可。

画面最终停在一座高塔上。

他站在那里，俯瞰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驱动体内全部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他身后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斯星燃猛地回过神，愣愣地睁眼。

龙约正抓着他的手腕，把他那只手从自己额头上拿开。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用了溯梦剂，他看的不是自己的记忆，是龙约的。

从生到死，完整的记忆。

龙约的大脑深处对他的窥探完全放纵。

可为什么龙约的记忆里，从头到尾都是他？

“再看下去我就该在那间小房子里醒来，飞到学院去抓某只发|情的魔了。”

斯星燃呆呆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共享着十八岁以前的记忆，我曾经也是你。”

斯星燃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理解这句话。

“你以前也是斯星燃？”

“对。”

“怪不得。”斯星燃收回手，咬着手指喃喃，“怪不得你这么了解我。”

也从没掩饰过这份了解。没问过我的名字却能自然地叫出口，知道我不爱吃胡萝卜所以每次都会把萝卜挑出来，我一咬手指节就知道我遇到难题了，主动询问需不需要帮忙。

那吻我是什么意思？

斯星燃把目光落到对方的嘴唇上。

你和我对亲吻的想法是一样的，那吻我是什么意思？

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所以满足我？

还是，和我有一样的心思？

斯星燃没问出口，但龙约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一开始只是想让你按自己的想法去上学，没打算什么都依着你。至于接吻，对我来说还是那个规矩，只能和喜欢的对象亲。”

斯星燃找到漏洞：“你就是什么都依我了。”

“我发现我没法拒绝你。”

斯星燃沉默了好一会，突然伸手摸他，小声问：“痛吗？”

龙约知道他问的是他没给他看的最后那一幕，他轻笑了一下：“没印象了。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再睁眼就变成人了。”

斯星燃想起刚才如同走马灯的那一幕幕，还是有点难过。

“我给你看这些，不是想让你觉得我过的多不好，是想让你知道你就算不靠我，不靠学校，只靠自己，也可以成为很厉害的驱魔师。”龙约揉揉他的头，“现在你都知道了，要是还打算和我……”

斯星燃忽然直起身，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重重地吻了下去。

龙约怔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手掌稳稳地扣住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发丝间，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气息交缠，呼吸变得又急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