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还是没憋住，笑了一声。

“闭嘴！”他把一个小笼包塞进龙约嘴里，“吃你的早餐。”

龙约叼着小笼包，还在笑。

斯星燃狠狠撕咬油条。

如果只是普通的梦遗，他也许不会这么大费周章，被发现了就被发现，没什么好藏的。

但问题是****就坐在对面，这让他很难坦荡地和对方说我把床**了。

可恶。

他的心七上八下，这个人却还在坦坦荡荡地吃早餐。

他忍不住想，龙约以前第一次梦遗梦到的是谁。

他总不可能梦到他自己。

一想到这人也梦到别人，他心里就像爬满了藤条，密密匝匝地缠上来，缠得他胸口发酸。

龙约观察到了他表情，问：“怎么了？”

斯星燃表情变了又变，觉得答案必然不会是他想听见的，但还是犯抽开口问：“你第一次这事，梦到的是谁？”

龙约故意问：“哪事？”

斯星燃：“……”

斯星燃不理他了。

龙约见好就收：“这事不一定要梦见具体的人，甚至大多数这事都是在深度睡眠下发生的，不会做梦，或者梦境中可能只有朦胧的兴奋感。”

他突然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点：“你梦见什么具体的人了？”

斯星燃得到了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科普版答案，满意地喝豆浆：“不告诉你。”

“……”

龙约额角抽了抽，又给他科普：“当梦到具体人物时，那个人通常是近几天接触过的人，或者是潜意识中某些特质的符号化投射。这并不意味着你对那个人有清醒时的性意图，更多是像我之前跟你讲的梦的机制一样，是大脑在处理日间印象时产生的随机联想。”

斯星燃满不在意地“嗯嗯嗯”。

他全当耳旁风了，他觉得他就算在某段时间和别人接触再多，梦见的也只能是龙约。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愣住了，放下豆浆，复杂地看了眼龙约。

发现龙约也用同样复杂地眼神看他。

“……”

这下好了，下半程谁也没说话，吃完早餐就回各自房间。

斯星燃把门一关，头抵在门上。

什么意思啊？

他的梦是什么意思啊？

他刚才的想法是什么意思啊？

他的大脑真的有在认真处理日间印象吗？

这是什么鬼印象啊？

另一边，龙约回到房间，想看本书冷静一下。

翻了半天，想起最近看的那本上次带到了斯星燃房间，没拿回来。

他盯了房门一会，还是没过去。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对从小养到大的人有了控制欲和占有欲，那今天知道斯星燃做梦有可能梦见了一个具体的人，心里就隐隐生出想把那人找出来灭了的念头算什么？

应该不只是简单的控制欲，也不只是养的白菜不让猪拱的占有欲。

是他想自己拱。

龙约：“……”

两个房间，两个人，脑子里生出同一个念头。

我靠，我是变态吧？

我喜欢上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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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约敲门的时候，斯星燃还在床上抱着头试图回忆龙约讲的什么“梦见具体的人这并不意味着你对那个人有清醒时的性意图吧啦吧啦……”

听到敲门声，他脑子里的声音吧啦不下去了，一片空白：“干嘛？”

“你的床单被套洗好了，现在要下楼晒。”

又是床单被套！

斯星燃调整好表情，拉开门。龙约已经把床单被套都收进桶里了，提着桶，眼神往阳台方向示意了一下，让他拿架子。

进了电梯以后谁也没说话。

龙约瞥了眼斯星燃，脸好像有点红。

他觉得有点好笑。

晒一个床单被套而已，一个梦而已，不能说明什么。

对，一个梦说明不了什么。

下楼，把衣架支好，龙约从桶里抽出被套，一人捏住两个角，抖开。

龙约注意到，斯星燃从头到尾都盯着被子，一眼都没看他。

龙约当他还在恼羞。

回到家，龙约去斯星燃房间把书拿走，翻了几页，又去厨房做饭。

切菜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今天一整个上午，斯星燃竟然没来骚扰过他。

一整个过程，斯星燃都老老实实，没来骚扰他。

很可疑。

他放下刀，擦擦手，往斯星燃房间走去。

门半开着，斯星燃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小黑，正低着头嘀嘀咕咕地念叨什么。

小黑耳朵竖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听得很认真，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龙约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没出声。

他想，薛定谔抱着猫，推演出了那只既死又活的猫。巴甫洛夫摇着铃，喂出了那几条听见铃声就流口水的狗。现在我们家的哲学家也抱着狗了，不知道能念叨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理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