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您怎可娇养影卫?(123)+番外
可他更知道,他爹对他哥的娘亲,包括他哥都做过什么。
他求情,便是在和他哥为敌。
阮梓瑞夹在其中,很痛苦。
阮洪业没有被抓到时,阮梓瑞每天都是庆幸的,可他也觉得对不住他哥。
直到阮逍抓到了阮洪业,阮梓瑞看着身受重伤的人,心里的痛苦挣扎难以言喻。
他承他哥哥的恩惠,他爹从小到大,虽很少陪伴他,可对他也是关心的。
阮梓瑞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阮洪业去死。
他跪在地上拼命求情。
阮逍便扔下一把匕首,道。
“既如此,那你可以为你爹偿命,你若死了,你爹就可以活着,选吧。”
阮梓瑞在阮逍眼里看到了深切入骨的恨意。
他转眸看向阮洪业,阮梓瑞拿起阮逍丢在地上匕首,身为人子,这件事他似乎别无选择。
阮洪业见阮梓瑞走过来了。
阮梓瑞两眼泛红,喊了一声,“爹……”
他满面是血的面颊狰狞的笑着,他坐起身,两手抓着牢房门。
“儿啊,是爹啊……”
阮梓瑞眼角流下了泪水。
他很伤心,怕今日过后就见不到奚屿了。
他还有很多话没说,阮梓瑞迟疑着,落在阮洪业眼里就是催命的符咒。
阮洪业如同恶虎一般扑过来,抓起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入阮梓瑞的胸腔。
他怕自己的儿子不愿去死。
哪怕是亲子,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工具。
正如他对阮逍毫不留情一般。
阮梓瑞也将会是他能够活下去的垫脚石。
阮洪业甚至都快被阮逍折磨疯了,在躲藏起来的这些时日,他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他恨不得把人都杀干净,一了百了。
阮洪业残忍的笑声在牢房里回荡不休。
阮梓瑞脸色瞬间惨白下去,但他脸上却没有痛苦之色,有的只是释然之意。
他再也不用在哥哥和爹之间做选择了。
他死了,爹就能活下去了。
他亦希望,奚屿日后能找到更好的人,陪他一辈子。
再之后就是一阵的手忙脚乱。
几个老大夫冲进来,喂药的喂药,扎针的扎针,止血的止血,拼命想将人救回来。
阮洪业探着脑袋看,只想着,可千万别把阮梓瑞救活了,他活了,自己可不就得去死了。
阮逍脸色阴沉的难看,待阮梓瑞止住了血,他让人将他抬出去,没给阮洪业一个眼神。
阮洪业扒着围栏,冲着阮逍的背影嘶吼着,嘴里辱骂着难听的话语。
“孽障!快放了我!让我出去!阮逍你这个混账东西……”
奚屿听闻消息,吓的腿都软了。
他拎起药箱,连医馆都顾不上管了,立马赶来了春来院。
奚屿立在榻前看着面白如纸的阮梓瑞,他跪坐在地上,抖着手给人把脉。
那脉象虚弱,不用力感受,怕是都感觉不到。
阮梓瑞没有脱离危险,脉象弱到极有可能下一瞬就消失。
奚屿握住阮梓瑞冰冷的手,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
“别死……求你了……”
他已经没有师父了,他不想阮梓瑞再离开他……
奚屿趴伏在榻上,无尽的痛苦将他淹没。
不过,他没沉浸痛苦之中太久。
奚屿随意的抹了一把眼泪,他查看了大夫开的方子。
在此基础上做了调整。
奚屿兵行险招,用了一些猛药。
让阮梓瑞活下来的可能性变大了,但同时也有一定的危险。
奚屿不吃不喝,日夜守在榻前。
阮逍来看时,见到的就是发丝凌乱,双眼熬的通红的奚屿。
他微拧了眉,刚想说什么,奚屿就起身冲了过来。
他抓着阮逍衣领,失去理智一般的质问道。
“你明明知道阮洪业是阴险小人,你为什么让他去?你根本就是想杀了他,对吗?阮逍……你不能动他……”
奚屿眼尾的泪水持续不停的滑落,他似乎只是痛到无可诉说,才会这般口不择言。
阮逍没说什么,不可否认,牢房里,在那时候,他确实是想看看,阮洪业会选择让他小儿子活,还是他自己。
阮逍想,至少阮洪业会有一点良心吧?
至少虎毒不食子吧?
可他万万没想到,阮洪业杀人的动作那么干脆,似乎已经在心中设想了千万遍。
奚屿松开了手,跪坐在了地上,他声线发哑。
“你知道的,梓瑞他从来都没有害你的心思,你不能把他当成阮洪业去报复,不能……”
阮逍远远看了榻上人一眼。
阮梓瑞已经昏迷十天了。
如若不是活下来的希望渺茫,奚屿不会这般失控。
阮逍垂眼,只是说道。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