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您怎可娇养影卫?(67)+番外
刚出地牢,就有丫鬟来通禀,说祝影卫醒了。
阮逍动作一顿,眼底浓重的煞气渐渐散去。
他大步回了房间。
正见到缩在榻上角落里的祝弃夭。
桌子上还有冒着热气,但没有喝掉的汤药。
这些是奚屿开的压制毒性蔓延的药,并不能解毒。
祝弃夭抱着双腿靠着里侧,一双黑眼睛湿漉漉的,见门口来了人,全身上下流露出胆怯和不知所措。
这时的他,自然是知道少主救了他,还想让他活下去。
他又何尝不想活着?
但这毒,毒性猛烈,且只有阮洪业有解药,他如何能让少主为了他去求阮洪业?
阮逍望着人,祝弃夭的面色依旧很白,但眼中总算有了点光,显得有神了。
他抬步走近,在床榻边坐下。
阮逍心中有许多话想说,也有许多疑惑想问。
想说,他希望祝弃夭能为了他,好好活下去。
想问,我是不是才是你最想要给予忠诚的那个人?
但话到嘴边,似乎又不用说了。
因为他不会让祝弃夭去死,他没有这个机会。
就算祝弃夭不忠诚于他,他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去追随别人了。
阮逍静静的看了人片刻,忽而垂首笑了笑。
祝弃夭还在害怕呢,见人笑起来了,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他看到少主手上包着的绷带,心口发紧,他声音沙哑,也很轻,问道。
“属下……见过少主,您还疼吗?”
阮逍闻声抬眼,顺着祝弃夭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他勾了勾唇。
“疼……瓷片划的,最不好愈合了。”
阮逍虽不像天阁或者地阁影卫那般经受严苛训练。
但自从阮云香去世,练功之事也从未懈怠,像是练剑磕碰都是常事,没道理被划伤都要喊疼。
但阮逍就是这么说了。
祝弃夭就那么信了。
他瞬间就急了,从蜷缩的角落里跑了出来,跪坐在阮逍身旁,伸出手,轻轻的去触碰。
边看,还边抬眼注视阮逍面上的神情。
祝弃夭将人的手捧在手心里,俯身轻轻吹了吹,吹着吹着,又难过起来。
“对不起……”
都是他害的。
祝弃夭心思重,自我谴责的情绪都要把他淹没了。
阮逍这会儿看不得祝弃夭红眼,一把将手扯回去,还用伤手掐了掐对方的脸。
祝弃夭唔了一声,急道。
“不可以!”
但阮逍才不会那么老实呢?
阮逍挑眉笑着,“早就不疼了,就看你傻,才骗你。”
祝弃夭还是很担忧,眉头皱起来。
“不傻的……”
阮逍哼笑一声,捏的更用力了。
“桌上药喝了。”
说着,他端起来递给祝弃夭。
祝弃夭没在人脸上看到疼的表情,他稍稍安心,听话的接过。
闭上眼,视死如归般的咕噜噜喝了下去。
喝完,苦的舌头疼,即便他现在虚弱不堪,味觉却依旧很灵敏。
阮逍呼了口气,想起阮洪业昨夜的话,看着面前老实下来的人,问道。
“你什么时候对本少爷有那般心思的?”
其实阮逍真想知道的是。
为何阮洪业那么笃定祝弃夭能够成为他的弱点?
为何这个人会是祝弃夭?
他选择祝弃夭的理由是什么?
祝弃夭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祝弃夭,老实说,阮洪业交代了,你很早就有这个心思了。”
在阮逍这边,或许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但祝弃夭似乎不是。
祝弃夭闻声,抱着手中的药碗,眸子里的光微微闪烁着。
他目露羞怯,又抬眼看向阮逍。
很多话,从他来的第一天,他就想要说了。
可那时,少主已经不记得他了,他说了,少主也不会信他。
八成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吧?
但现在,少主亲自问了,祝弃夭便能够将过往之事尽数吐露了。
如今,祝弃夭还有一年及冠,但很多年前,他就遇见少主了。
那时候少主年纪尚幼,祝弃夭更是一个孩童。
他刚被家里人丢弃不久,在街头靠着乞讨度日,遇上了过路的阮逍。
阮逍那时,他母亲阮云香还活着,他有爹娘的疼爱,家财万贯,是阮氏山庄最为幸福欢乐的少爷。
他性子张扬,但并不行恶事,反而吩咐人救了街头那个年纪最小的乞丐。
祝弃夭一身破衣烂衫,已经在街头乞讨月余了。
他个头小,总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乞讨来的钱被抢走,时常饿肚子吃不饱饭。
阮逍将人带走洗干净,留在了自己的房里。
他母亲问了,他只说,很想养个猫儿。
祝弃夭眼睛黑黑的很亮,洗干净了,圆圆的脸蛋格外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