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您怎可娇养影卫?(89)+番外
许多大夫面露难色,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阮逍单膝跪在祝弃夭身旁,倾身在人额间吻了吻。
所触及之处,冰冷一片。
他低声道,“祝弃夭……我不信你会丢下我……”
阮逍撑在榻边的手死死绞紧被褥,默然许久,他站起身,出了门。
就算是死,他也要阮洪业给祝弃夭偿命。
这一晚,春来院里,灯火通明。
丫鬟们送来了数十碗汤药,那群大夫也不停的挠脑袋调整方子,但也只是保住了榻上人最后一缕气息。
若三天之内没有解药,便是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了。
一处隐蔽的山涧里,阮逍立在一块大石头上。
在他身后站了数十位一身黑衣,满目凶相的杀手。
这些人是暗阁影卫,是阮逍暗中培植的力量。
“去找阮洪业,谁能取了他项上人头,黄金万两,我保他一生无虞。”
那数十暗阁影卫齐齐拱手。
“少主,属下这就去,还望少主言而有信!”
阮逍勾了勾唇,“自然。抓到人了,别让他死的太痛快,我要他生不如死。”
那暗阁影卫哈哈笑着。
“这更简单,走!”
很快,咻的几声,阮逍身后的人便不见了。
待那些人走了,阮逍面前强装的精神全都松懈下来,面上是数不清的疲惫。
他回了春来院。
进了屋子里。
祝弃夭此刻,依旧是双眼紧闭的躺在榻上。
阮逍见了,腿有些软,他仰头靠在门框上,眼尾的泪落了下去,打湿了衣襟,只余一些不堪明显的泪痕。
待一名大夫出来时,阮逍将人喊去一旁,思虑着问道。
“习武之人有内力,可否将他身上的毒转到我身上?”
那大夫面露难色,思虑着说道。
“转移毒素是可行的,但转到您身上,极有可能的情况是,那毒已经深入骨髓,残余的毒还是会要了榻上小公子的命,而少爷您也会身染剧毒不可解……”
阮逍听了,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睛。
“那还有没有法子,延缓毒发时间?”
争取一些时间,他带人去神医谷。
也不知道奚屿那边如何了,近日也没接到任何传回的信。
若能有足够的时间,让他赶到神医谷,任那高傲自大的谷主要他付出什么代价。
阮逍都给的起。
第65章 一声呼唤
数十位大夫日以夜继,翻遍医书,也没有找到更为稳妥的法子。
转移毒素已经不可取了,延缓毒性发作也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
榻上人生机消耗太大,而今全凭汤药吊着一口气。
阮逍坐在地上,靠在榻边,掌心里握着祝弃夭冰块似的手指。
他眸光黯淡,满目疲惫。
只不过一天时间而已,整个人的形貌都失去了光泽,显得颓败不堪。
阮逍歪下脑袋,面颊贴近祝弃夭的手心。
榻上人双眼紧闭,面颊,唇色苍白如纸,胸口处的起伏很小,像是已经停止了呼吸。
在阮逍面前的地面上,落了几滴水液。
他很少哭,母亲去世那年算一次,而今是第二次。
阮逍知道自己辜负了祝弃夭的一片真心,也愿尽一切办法去弥补。
可是……为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
阮逍合上眼,心口密密麻麻的抽痛几乎要将他吞没。
不过短短两个多月。
好友宋珩晏被迫嫁去他国,形势严峻,命途难测。
跟在他身边两年的奚屿,体内的毒发作,危在旦夕,如今更是生死不知。
自己好不容易遇到倾心的人,对方却一次又一次倒在他面前。
祝弃夭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这般残忍对他?
阮逍眉宇间拧着愁郁之气,无数的不解怨恨充斥着他的心间。
是他做错什么了吗?
老天爷要这般折磨他?
可为什么所有的报应后果不是降在他的身上?
反而要狠心折磨他身边的人?
阮逍哑着声音笑着,笑声悲凉难明。
那一夜,祝弃夭昏迷不醒,阮逍坐在地面上,抱着人的手靠在榻边,眸光空空的落在地上。
时而大夫调整了方子,重新煮了汤药要给祝弃夭服下。
阮逍就将人扶起来喂药。
哪怕是意识已经模糊的祝弃夭,也很听话,手一捏嘴就张开了。
一碗苦涩的汤药很快喝进了肚子里。
阮逍放下碗,两臂紧紧抱着怀里人。
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能再失去祝弃夭……
不要对他那么残忍……
阮逍在心底,止不住的哀求,垂首碰了碰祝弃夭的唇角,咸涩的泪水落在二人唇齿间。
那一晚,阮逍彻夜未眠。
第二日,他衣服没换,脸没洗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