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爹坑进豪门后我躺赢了(121)
这种坐姿,重心在前,如果身后突然有人拉扯,他一定会本能地往后仰以保持平衡。
霍莹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澜,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像一条蛇在草丛里无声地滑行:
“沈澜,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羡慕你。”
沈澜看着她,没说话。那双清亮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霍莹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自嘲,像是一个失意的人在向幸运儿倾诉衷肠:“欧阳家的大门,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苦涩,像在回忆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可你呢?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叹息:“你说,这公平吗?”
沈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霍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身体已经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重心。
霍莹莹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
然后——
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沈澜的手腕。
那动作又快又突然,沈澜甚至来不及反应。
“你——”沈澜下意识想甩开。
第75章 落水
那动作又快又突然,像一条蛇从草丛里弹出来,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沈澜甚至没看清她的手是怎么动的——前一秒她还端着香槟杯站在那里,后一秒她的手指就已经扣上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紧,像一把小巧的锁,精准地卡住了他的腕骨。
沈澜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甩开,而是——她在干什么?
霍莹莹的手指贴在他的皮肤上,冰凉的,微微发抖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与裙子同色的火红甲油,在阳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沈澜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起头,看向霍莹莹的脸。
那张脸上,依旧是甜美的、得体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悲伤,不是委屈,是——某种压抑到极致后骤然释放的、近乎癫狂的东西。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到了断裂的边缘。那是嫉妒,是不甘,是“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的疯狂。
沈澜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顾霆远绑他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他下意识想甩开——不是出于慌张,而是出于本能的厌恶。
可就在他发力的一瞬间,他看见霍莹莹的嘴角,缓缓地、清晰地、像慢动作一样地——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得逞。
沈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好好说话。她凑过来,套近乎,夸他的西装,拉近距离——全都是铺垫。
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
来不及了。
霍莹莹在他甩开的瞬间,猛地往后一仰。
高跟鞋在草坪上打了个滑,她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泳池的方向倒去。那角度,那力道,那速度,精准得像排练过无数遍——什么角度落水最狼狈,什么时机喊叫最引人注目,什么语气最能让人误会。
她全都算好了。
“沈澜!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而惊恐,响彻整个花园。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在看她。
维丽女王和欧阳修同时转头。
花园里离得近的宾客也纷纷看过来。
弦乐团的演奏戛然而止,大提琴的琴弓悬在半空,小提琴手的手指停在弦上。杯盏交错的声响停了,交谈声、笑声、脚步声,全都停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泳池边。
在他们的视角里,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
沈澜的手刚刚从霍莹莹的手腕上甩开,霍莹莹的身体就朝泳池里栽去。
角度、时机、动作,完美得像一部精心剪辑的电影。
像极了——沈澜把她推下去的。
“扑通——!”
水花四溅。
白色花瓣被砸得飞起来,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凌乱的弧线,然后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花雨,又像某种荒诞的谢幕礼。
霍莹莹整个人栽进了泳池里。
火红色的长裙在水里散开,像一朵巨大的、正在凋零的花。裙摆在水中缓缓飘荡,真丝绡的面料吸了水变得沉重,拖着她往下沉。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妆容被水冲花,黑色的眼线顺着脸颊往下淌,像两道黑色的泪痕。
她在水里扑腾着,双手胡乱地拍打水面,动作夸张得像在演一出舞台剧——手臂抬得过高,水花溅得过大,连呛水的时机都卡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