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爹坑进豪门后我躺赢了(64)
而现在,他把这件事拿出来,当成了威胁。
不是因为他残忍。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筹码了。
躺在里面的是沈澜。不是他的下属,不是他的合作伙伴,不是任何可以用权势、金钱、利益去衡量的人。
是沈澜!是那个在开曼沙滩上嫌他挡太阳的人,是那个被他亲完以后红着耳尖骂他“神经”的人,是那个明明怕得要死还要逞强说“抽我血的”的人。
是他欧阳峥活了三十三年,第一次想要留住的人。
所以他不择手段。所以他拿西蒙最痛的伤疤去威胁他。
所以他在那张风险告知书上,签下了“老公”两个字。
西蒙呆呆地看着欧阳峥。
【我会挖出你亡夫的坟,把他的骨灰扬了。】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操。”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闷在口罩后面,像一颗被强行咽下去的炸弹。
这他妈是什么操蛋的老板?拿他亡夫的坟威胁他?整个海城,不,整个帝国,也就这位爷能干出这种事。
别人威胁医生顶多是“我让你在海城混不下去”,这位倒好,直接跳过活人,奔着死人去了。
还“挖坟”。
还“扬骨灰”。
老板,您可真行。您清高,您了不起,您拿我亡夫威胁我给您老婆做手术。
西蒙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气了。
因为他看懂了。
看懂欧阳峥说那句话的时候,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的情绪:有暴戾,有威胁,有杀意。
但在那层冷硬的壳子底下,他看见了一种自己无比熟悉的东西。
恐惧。
那个执掌海城生杀大权的活阎王,此刻站在手术室门口,正在害怕。他怕的不是手术失败,不是舆论风波,不是家族压力。
他怕的是里面那个人,再也睁不开眼睛。
西蒙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想起自己站在另一间手术室门口,想起那个躺在里面的人,想起自己签字时发抖的手。
那只手,签过无数份手术同意书,从来没有抖过。只有那一次,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想起最后那盏红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他摇了摇头。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从来不会求人的男人,正在用他能想到的最笨拙、最残忍、最不顾一切的方式,去守护里面那个人。
有同情,也有一种“这操蛋的老板,真他妈不讲武德”的感慨——您有本事威胁我,您倒是有本事别让我看出来您在害怕啊。
西蒙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整个走廊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好让自己有足够的力气说出接下来的话。
“欧阳峥,”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决绝,“他要是死在我手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不用你挖坟,我自己躺进去。”
手术室的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砰”的一声,震得走廊里的灯都晃了晃。那声音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了好几层,才慢慢消散在尽头。
枭野在角落里,用气声问博言:“西蒙医生刚才是不是骂老板了?”
博言用气声回答:“没听见。但我看他关门那力道,像是把手术室的门当老板的脸摔的。”
枭野:“……合理。”
两个人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更深地藏进了阴影里。
第43章 儿子被拐了
有了西蒙的保障,欧阳峥的心也就踏实了一大半了,西蒙的医术他是很了解的,如果西蒙都没有把握,那后果他不敢想。
欧阳峥看着西蒙重新进入手术室,左右衡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告知沈家一声!沈澜是沈家的宝贝疙瘩,万一——?总得跟沈家总得有个交代!
他暂时不打算多解释,毕竟是他私自签下的病危通知书。
也不是不想解释,是~解释不清楚。
总不能说“你儿子被绑架了,我把他救回来的,现在病危要做手术,生死不明?
那他跟沈家的联姻估计也就凉凉了。
沈家那个上将大哥、律师二哥,怕是能直接杀上门来跟他抢人。
所以他要折中说,选择了一个最省事的说法。
“陈默。”
“老板。”
“打电话给沈家。”他的声音低沉
陈默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是。”
陈默拿出手机,拨号后递给欧阳峥。
而此刻的沈家别墅客厅,沈建国正战战兢兢地削苹果,等老婆大人做饭中途休息时出来吃~刷好感!
自打把沈澜坑进联姻名单,他每天都活在一种微妙的矛盾里——一方面觉得欧阳峥是海城最有权势的人,儿子跟了他也不算委屈;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家养了二十一年的小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心里总归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