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这是个假的杰森韦恩，那找到他的人显然花了很大心思因为二十岁的杰森韦恩脸仍然有着十五岁时一模一样的轮廓跟五官，只是因为年长了五岁而明显变得更加硬朗。他额角的疤没了但是脸颊上却有，鼻梁仍然略微歪斜像是被人曾经打歪过没有好好修复，他额前还有很明显漂过的一撮白发，让他看起来有些叛逆也有些桀骜。同时杰森韦恩也毫无疑问是几个孩子中体型跟自己养父最像的那个，他们两个肩并肩地走在一起，几乎像是亲生的父子。

大小韦恩在剩下的两张椅子后面站定。杰森韦恩朝他父亲挑起一边眉毛像是在说你确定要我坐这里？

布鲁斯韦恩微微点头，看见自己的次子仍然没有动静后则无奈地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从镜头的角度看不见口型麦克风也没捕捉到声音。但话很短暂，然后他按住自己儿子的肩膀。杰森韦恩很明显地叹了口气，终于在最中间的位子落座。

他坐下的那一瞬间，在场的好几排记者争先恐后地站起来举手提问，无数个问题被同时丢出来混在一起变为一片的嘈杂，然后就看见提姆德雷克敲了敲麦克风，一直等到现场终于安静下来后才开口道，“Um，我兄弟十五岁时会被法律判断死亡的原因跟经历会由我们的律师与戈登警长详细解释一遍。结束后我们会留十分钟的时间回答问题，一位记者限一个问题，多谢配合。”

他话音落下，身穿全套警服的戈登警长走上台面，之后的二十分钟都是他跟韦恩集团雇佣的知名律师念稿子。内容同已经公开的法庭记录几乎一致。杰森韦恩因为遭到恐ꔷ怖ꔷ组织威胁不得不依靠证人保护计划假死。直到他在一年半前再次遭到袭击身受重伤。但是GCPD也因此终于抓住了组织的头目。没有死亡威胁，杰森韦恩才终于能回到哥谭，拿回自己的身份。

所有的人证、物证与时间均可以对上，这是一个听起来离奇却又合理，几乎无懈可击的答案。全程，杰森韦恩都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地听着，甚至直到律师提到他深受重伤时都不曾改变过表情。

律师跟戈登警长走下礼堂的那一刻，所有的记者再次争先恐后地站起来。提姆德雷克跟另一端的迪克格雷森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格雷森随便地指了其中一位记者。

下一秒问题就被热切地丢出，“请问最近的一场恐怖ꔷ袭ꔷ击就是你右腿被截肢的原因吗，韦恩先生？”

台上的四个人同时皱脸，布鲁斯韦恩的下巴绷紧拉过一个麦克风。但是杰森韦恩已经对着麦克风开口。

“是的。”

全场哗然。

一双双手又高高地举起来渴望提问，这回是杰森韦恩自己点了其中一个。

“假如你没有真的死亡，十五岁杰森韦恩的尸检报告都是伪造的吗？”

迪克格雷森愤怒地开口，「虽然我们允许提问，但请不要问任何冒犯不尊重人的——」「不是。」杰森韦恩道。

全场再次哗然。

一双双眼睛全都盯着他，提问的那位记者激动得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爆炸，而在她追问前小韦恩已经主动说道，‘报告里几乎都是我真实受过的伤，it was so bad I might as well be dead，’他像是说了个什么笑话一样被自己逗笑，周围的另外四个人完全没有反应，迪克格雷森看起来难过得几乎快要哭了。

杰森韦恩耸肩，“Anyway，所以警察才认为我需要接受证人保护计划。不然我真的会死。”

原来提问的那个记者还没坐下去，另一个已经蹦起来丢出问题，“那你花了多久时间才终于康复？”

“大概半年左右？我那个时候的状态太差，对时间几乎没有概念。”

“八个月零二十三天。”达米安海德突然开口。

一颗颗脑袋齐刷刷地朝他的方向扭去但男孩却已经闭嘴缩进椅子里。在他很明显不打算再开口后，杰森韦恩道，“我养伤的一段时间都是跟达米安还有他的母亲住在一起。”

提问的记者很急切地想要追问他为何会跟达米安还有他母亲一起。但杰森韦恩却已经点向下一位记者。那人则问出完全不同的提问，“你恨你的家人吗？在你养伤的时候他们仍然呆在哥谭，你的父亲在你不在的期间收养新的小孩，你有没有感觉被遗忘？”

假如说之前的气氛已经很炸开，现在则像是真的有一颗炸弹被引爆，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一瞬间失聪世界也都变得安静得像是按下停止键。迪克格雷森跟布鲁斯韦恩同时僵住，提姆德雷克的脸色苍白得像是刷了油漆，达米安海德很响亮地嗤了一声。

而杰森韦恩坦然道，“我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