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dipshit，他自得地回头，就看见迪克跟提姆都围在达米安身边。提姆正幸灾乐祸地说着，“你需要给这位先生道歉，达米安。阿弗不是早就教过我们不能在走廊里横冲直撞。”

侍者疯狂摆手满脸慌乱。迪克双手插兜用生命在憋笑。而达米安？他看起来恨不得手撕了提姆。

杰森仰头发出一声大笑。这声音吸引了正站在入口附近交流的一对妇女。杰森记得她们，一个什么什么奢侈品牌的设计总监，一个什么什么证券公司董事长的夫人。她们见过小时候的杰森，在布鲁斯在的时候也假笑着摸过他的脑袋，他在这一刻祈求神不要让她们认出来他。

她们当然认出来了。现在哥谭怕不是街角商店的收银员在家带小孩的家庭主妇都认得出来杰森，他的脸在过去一周都不停地出现在各种新闻上——布鲁斯韦恩的次子，一只幸运被捡回却又不幸丧命的小老鼠，the PRODIGAL SON。

麦高纳德夫人捂住嘴惊叫，“Oh my God，杰森？？”

仿佛她是他亲近的阿姨一样。

那尖利的声音非常具有穿透力，一时间周围的人都朝他这儿看来。杰森扯起嘴角跟她点头示意，“麦高纳德夫人。”然后及时走开，背后还能听见麦高纳德夫人向她的闺蜜诉说她曾经如何如何见过杰森他出事后她又如何如何心痛不敢相信杰森竟然还能回来。

杰森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周围人的视线仍然集中在他身上。

他在这关注中走到螺旋阶梯那儿，从上往下看能看见二层跟一层景色，几乎都是穿着西装跟礼裙的人，杰森一眼就看见人群中心抬头看向他的布鲁斯。他父亲抬手，示意他过去。

杰森深吸一口气，顺着阶梯一步步走下去。出于不知名的原因，整个宴会仍然非常安静，所有人都在仰望死而复生的韦恩次子。

杰森走到布鲁斯身边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背上都被那些目光扎满箭矢。他强忍住想要捏衣角的冲动。他的脸上应该没有东西，他的头发希望刚才奔跑的时候没有被弄乱，他的右腿义肢基本被西装裤遮住。但也跟暴露出来没有区别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一条腿是假的。

唯一的区别是，杰森已经不是九岁时刚被收养的那个自卑的小男孩，也不是十五岁时愤世嫉俗以为失去罗宾天就要塌下的青少年。成年的他骄傲且笃定地站在布鲁斯身边，肩并着肩气场丝毫不输自己的父亲。

终于，安静的磁场像是被打破，原本围在布鲁斯最近的那几个人几乎同时动了。杰森都认识他们，一个是卢修斯，韦恩集团的现任CEO跟布鲁斯的多年老友，设计了几乎百分之七十的蝙蝠科技。还有两个是韦恩集团比较大的股东。但持有的股份自然无法跟布鲁斯相比。杰克德雷克也在，朝杰森露出友好的微笑。

是卢修斯抢到第一个位置，朝他伸手，“杰森，好久不见。”

“嗨卢修斯。”杰森跟他握手，确保自己的手足够有力，“想我了吗？”

“哦绝对的，你不知道你的父亲是个多大的甩手掌柜，现在我终于又多了个能告状的对象。”

杰森仰头大笑，布鲁斯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抱怨的鼻音。

卢修斯的视线驻留在杰森脸上，像是不敢相信他长成了如今的样子。卢修斯知道所有蝙蝠的真实身份，所以他比现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杰森到底经历了多少才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So，目前为止你的感受如何？我希望没有太多人在网上骚扰你的X账号。”

杰森干巴巴道，“我不用X，虽然提姆不停地要求我创建一个。”然后微笑，“But yea，its good to be back.”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说的是百分百的实话。

第111章 番外 Deathhood

斯莱德·威尔森一向是能不来哥谭尽量不来哥谭，原因无他，哥谭的蝙蝠实在太烦人。他们像是驻守宝藏的巨龙一样驻扎在这座城市，except那里就是个烂到底的hellhole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任何形式的反派义警英雄都被蝙蝠驱赶走，偏偏最毒瘤的如小丑那般的疯子反而像是蛀透城市的虫子一样无法被扒下。

丧钟能正面对峙蝙蝠，也从未惧怕小丑。但他们都很麻烦，配不上他佣金支票面额的麻烦程度。所以他一向是能不靠近哥谭就尽量不靠近哥谭，除非实在无法避免。

现在就是斯莱德无法避免的时候之一。

他在哥谭大学的图书馆内。

这理论上是一个很快就能完成的任务——潜入、暗杀、离开。

简单直白，不需要复杂的计划也没有额外的利益纠葛，他暗杀的对象就是一个不知道惹了自己不该惹的人的白痴。一个为了蝇头小利在有限的职权内最大限度为难他人的小人，却不知道自己在那些企业大亨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挡路石。但这人已经烦到那些企业愿意花钱解决掉他，而且支票金额还不小。所以丧钟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哪怕是来哥谭也可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