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说的，这是你欠我的，kid。”

“不。”杰森重复，在「我」字上加重音，“为什么要我去？”

威尔森终于顿了一下，杰森能感觉到他的独眼在打量着自己。对方缓缓道，“因为你很聪明。因为你有实力。因为我知道任务的目标是你最恨的那种人。所以你不会反水而是不懈余力地帮我。”

杰森沉默。然后道，“假如我帮了你，我能得到什么？”

他完全以为丧钟的回答会是这是你欠我的补偿，你该庆幸我给你机会还。但没想到对方的回答竟然道，“假如你帮了我，我能教你如何更好地用义肢作战。你有很多不错的技巧跟手段，kid，但整体仍然粗糙。我对弥补自身弱点有许多经验。”

不用指杰森也知道他是在说自己的独眼。

这个意外真诚的回答让杰森顿住，他一时间不知道威尔森是不是认真的。

“What？”

“你听见我说的话了，kid。”丧钟从鼻子喷气，“你的反应让我怀疑我们俩之间谁的耳朵更背。”

那是一个关于他年龄的玩笑吗？斯莱德威尔森外号Deathstroke the TERMINATOR刚刚是不是开了一个玩笑？？

杰森瞪大眼睛，脑子一抽回嘴道，“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回答我的问题，而且答案简直能用慷慨来形容。”

威尔森的嘴角提起，杰森甚至能看见他眼里的笑意。假如他本来就认为丧钟已经酷到不公平的地步，那这一点笑意只让威尔森显得更加英俊，他几乎符合网上很多人喜欢称呼的silver fox，except丧钟远比绝大多数成年男性危险得多，硬朗得多。

不远处传来声响，他们两个人同时扭头。原来是镇定的药效果快要消失，罗宾在地上蹬腿挣扎，努力撑开眼皮，站都还站不起估计连看东西都还重影，却仍然敏锐地朝丧钟的方向发出低吼。

杰森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赶到自己的狗身边，抱住它的脑袋，“Shhhhhh，shhhhhhh，baby，”他低声安抚，“没事的……he's、he's good.”

罗宾听得懂「good」这个词。它知道如何分辨敌人与陌生人与友人与家人，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杰森不知道自己未来会不会后悔将丧钟提升到不需要攻击的陌生人的待遇。

威胁的低吼逐渐安静下来，狗仍然警惕地望着对方，用自己的身躯遮挡住杰森。他不能更爱自己的罗宾。

“你有条好狗，kid。”威尔森站起来，终于准备离开。“两天后悉尼见。具体地址跟时间我会短信发给你。”

杰森只希望自己不会后悔答应这场合作。

Somehow他已经有了预感，他不会后悔。

第114章

杰森来到悉尼后当天晚上就跟斯莱德威尔森在悉尼市区的一家酒店汇合。说是威尔森，因为两个人都没有使用另一个身份。杰森用的是一个连蝙蝠侠跟神谕理论上都不该知道的一个假护照，威尔森用的则是跟他名字一样但姓氏不同的身份。

酒店是悉尼情人港旁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大堂金碧辉煌，还有门童站在外面，是布鲁斯外出时会住的那种酒店。杰森甚至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如何跟在布鲁斯身后，看着酒店大堂内巨大无比的花瓶跟水晶吊灯下巴掉下。但现在他完全适应的背着包单手插兜，看威尔森跟酒店前台沟通，“斯莱德·特委拉斯。”

前台接过他们两人的护照，输入信息，然后回答道，“先生，你预定了四个晚上的海港景套房，订单信息正确吗？”

杰森看威尔森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他们俩就拿着房卡进入电梯。

杰森一直等到他们到了房间门口时才似笑非笑地开口，“一间房？”

“Shut it，kid。”丧钟竟然朝他翻白眼，“里面有两个房间。”

“那我要主卧。”杰森挤过对方率先进入。

“想都别想。”他能听见威尔森跟在身后，“我付的钱，我睡主卧。”

“你把我从哥谭拽到悉尼，竟然连个好房间都不给？”

“我不是你那要什么给什么的蝙蝠爸爸。你想要好的房间，自己争取。”

“Then how, do I earn it？”杰森抱臂。

丧钟在听见那句话的瞬间回头，朝他眯起独眼。

那视线就如有实质一般锋利且具有压迫感。杰森甚至能感受到那目光在从下往上地移动，扫过他的靴子，他的腿，再移动到他的腰，然后他的脖子、他的脸。

杰森今晚身上穿着牛仔裤跟他最喜欢的那件红色帽衫。他才刚刚坐完将近二十四个小时的飞机，他知道自己满身都是飞机味，不管坐的是不是头等舱，也知道自己在掩藏的疲惫。但同时，他在下飞机后的洗手间镜子里检查过自己。所以他也知道这条牛仔裤完美展现出他大腿的肌肉线条，知道帽衫将他肩膀衬得宽阔，知道他的脸仍然是年轻的。即便一整天没刮下巴上仍然看不见一点胡茬，也知道眼皮下的一点点黑眼圈只衬得他眼睛更大更蓝。And oh，还需要提吗？他有些凌乱的黑发非常非常好抓。